“好好好,白芷姑娘。”雪月加大了手中的劲,笑着推她。
还没几个来回,雪月便忽感不适。只一瞬,脑海白光乍现,耳畔嗡嗡作响,周遭喧哗声霎然消失。
侍从急促奔跑而来,在她身侧围成圈,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。也不晓得何故,她竟然又晕了过去。
等醒来时,已是亥时。
雪月抬眸,身侧坐着的蓝幽正紧握着她伸出被褥的右手。他双眉紧蹙,唇抿成条直线,烛火在他深邃的眸瞳中不停摇曳。
见她醒来,蓝幽才释然:“你醒了,身体可有不适?”
雪月摇摇头,被他搀扶着坐起身来。
“我没想到那天的试炼对你伤害这样大。”他满怀愧疚,扼腕长叹。
雪月挑了挑眉,讥笑道:“你想强行剖离‘灾灵’,理当做好了我会死的打算。此遭不过小伤一场,你这般虚情假意,徒叫人厌恶。”
蓝幽哑然,只得转移话题:“你让我寻的东西,我找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雪月尚懵懂,哪里记得说过的话。
蓝幽转身,去桌案取来一个打了黄色绳结的荷叶包,邀功似的递到她眼前。他不疾不徐地拆开绳结,张开荷叶,里面正整齐地摆放着三四张冒着热气的酥饼。
“尝尝。”他笑道。
雪月惊诧,却在抬眸间无意瞄到了他的右臂。虽有宽袖遮挡,但也能依稀瞧出臂上缠绕着的白色绷带。
“你受伤了?”雪月压抑着情绪,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冷漠些,“莫非你买饼时遭了仙家人的攻击,被伤着了?”
蓝幽浅笑,举起自己的右臂,袖子划落下来,露出里边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。他佯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,温声道:“是啊。你不喜我伤害仙家人,我便没有还击,只得做那板上鱼肉,任人宰割。”
当初随口提的愿望,他竟当真放在了心上,还因此受了伤。
想到这,雪月的心口一绞,她撇开目光,忍痛骂道:“活该。”
蓝幽点头,将饼掰了一半,递给她:“先尝尝,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雪月接过,咬了一口,酥饼又香又脆。蓝幽眼疾手快,将荷叶包捧到她口边,碎屑才没有掉落到床上。
她皱了皱眉,床上吃东西着实不大雅观,她掀起被子去了食案旁。蓝幽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。
“喵——”还没吃多久,一声突兀的猫叫打断了这平静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