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萝守在旁边,见她醒了,擦了擦眼角的泪,呜咽道:“姑娘,您终于醒了,奴婢还以为……”
雪月强撑着起身:“傻丫头,我能有什么事?”
阿萝缓了口气,道:“姑娘,陛下嘱咐了奴婢,待您醒了就去流云亭见他。”
流云亭?
雪月对这个名字极其陌生,直到阿萝领她过去,她才反应过来,她曾在此地砸了蓝幽一身糕点。
蓝幽孤身站在亭中,不知是在赏花还是观月,总之有些寂寥。
阿萝随着几名侍女告退,雪月只能独自去见他。
高垂的紫藤萝压枝而下,她迈过曲径,踏入亭内,率先见到石案上摆放着的一桌饭菜。蓝幽理了理衣袖,坐在对座,招呼道:“坐下,同我用膳。”
总归是吃一顿少一顿,雪月也不客气,拾起筷子吃了起来。
蓝幽垂眸观望:“此后的日子,一如今日。”
他指的是石室剖取“灾灵”,雪月心里明白,应着:“好。但是你要先喊醒我,不要再莫名其妙地带我去,又带我回了。我不喜欢这样,很奇怪。”
“好。”
看到她如此坦然洒脱,蓝幽本该欣喜,但此刻他的心就像被刀捅了一般。
不、比被刀捅还痛。
雪月盛了碗汤,边吸溜边道:“你研究完就封了我的灵力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虽然作为祭品被研究,但能短暂夺回自己的法力,也算是一件喜事。但一回到魔宫,她便反应过来灵力又被封了,真是……
蓝幽夹起一块冰雪藕,放入口中细嚼慢咽,许久才回复:“你性子太野,我怕你又想逃。”
雪月白了他一眼,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都随你,你爱怎样怎样。”她闷头继续吃饭。
月光一泻千里,紫藤萝摇曳生辉。
雪月吃得很快,她用帕巾擦完嘴,便起身欲去。蓝幽忽然开口:“明早卯时,我会去叫你。”
“卯时?”雪月瞪大双眼。
虽说夏季天亮得早,但卯时也未免太早了些,她怕是眼睛都睁不开。
“一个时辰的路程。”蓝幽抚袖,“所以要早些起来,务必辰时赶到。”
雪月忽然后悔了:“我方才说的话,你就当没听见。你还是趁我快睡着了,将我掳过去吧。”
蓝幽发出阵阵低笑:“你从前在宗门,天不亮便要起来练剑。如今在魔宫住惯了,倒不愿早起了?”
激将法对她没用,雪月打着哈欠:“从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