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幽怔然地看着她,认真道:“喜欢。”
雪月忽然环住他的脖子,一双秋水明眸如熟透了的杏子,睫毛还带着水珠。
“那你不要想着称霸天下了,我们回到竹林居,一直在一起。好不好?”她说话间,酒香随温热的气息吞吐在他脸庞,惹得那片白玉面析出浅粉。
蓝幽唇瓣微颤,冷不丁将她双臂从脖间取下,铮声道:“不好。”这猝不及防的冰冷拒绝声叫她酒醒了大半。
雪月呆愣在原地,蓝幽理了理衣袖,黯然背身道:“雪月,我喜欢你不假。但我绝不会圈囿于儿女私情,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十多年的筹谋大计。”
雪月眼角擒泪,她不甘心,继续劝道:“这天下当真就那样好,叫你这般痴迷?”
蓝幽仰头长息,月光打湿了他的背影。
“是。”他沉声道,“雪月,你不了解我,根本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雪月攥紧拳头,含着哭腔吼道:“那你倒是告诉我啊!你总是什么都不说,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?”
她随手擦泪,继续质问:“我不明白,你既然想要‘灾灵’,又何苦与我周旋这样久?你明知道,我与‘灾灵’不可兼得。既然你要称霸,那便快些夺取‘灾灵’吧!也好过我一直对你心存幻想。”
他宽大的肩膀颤了一下,身影恍惚。蓝幽沉默了很久,道:“好。”
这声“好”在雪月脑海嗡嗡作响,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侧脸。
只见夜幕之下,蓝幽捏紧拳头,径直向外走去:“你我这段荒唐的感情,早就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