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知道……”她皱了皱眉,总是说不出口。阿萝解围:“姑娘若是需要,我可以将服侍陛下的姐妹们唤来。”
雪月连声拒绝,只耷拉着脑袋,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。
吃罢,她随阿萝进了厨房。阿萝茫然,问道:“姑娘,这等油烟之地您不必进来,有事唤奴婢就好了。”
雪月答道:“昨日我扫了他的兴,现今想着亲手为他做顿饭来补救。”
阿萝欣喜道:“姑娘,您终于想开了!”
“想开什么?”雪月诧异,阿萝赶忙捂嘴笑道:“没什么。”
雪月不会做饭,只先前在临安时稍稍打过下手,如今亲自动手,倒是困难重重。不是菜切得大小不一,便是火候过了,烧出的菜黑作一团。好不容易做出来一道,盐又放多了。
她被油烟熏得直打哈欠,连忙走到外边透气。
做饭真是太难了!
她又忽然想到,从前在竹林居,蓝幽每每下厨恬静自然的模样。她瞧着,还当做饭只是件简单寻常之事,从未放在心上。如今看来,他堂堂少主竟愿为她洗手作羹汤,真是……利用她,需要做到这步吗?
她揉着眉心,心里越发不安。
*
戌时,夜幕已至,清辉入户,烛影幢幢。蓝幽低头批阅奏章,眉头时舒时皱,烛火在他身后照出高阔的黑影。
房门悄然被推开,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,他不经意抬眸一瞄。木门半掩,雪月侧立在门缝间,怯怯地看着他。月光下,她两眉低垂,白齿在下唇咬出一道红印,俨然一副难为情的模样。
蓝幽愕然,连忙起身相迎:“你来了。”
见他靠近,雪月往外缩了一下,又露出一个脑袋,红着脸结结巴巴道:“你……你随我来。”
蓝幽唇瓣微张,似乎是想出口询问,却临时止住。他眉头舒展,浅笑道:“好。”
雪月转身,自顾自往前走,蓝幽紧随其后。她今日穿的闲散,不过一身莹白衣裙,发髻斜斜簪了朵白荷。晚间的廊道有些黑,幸得月光为引,荷香收束,二人一道,相携共进。
踏入正堂,见烛火暖屋,一派温馨景象。雪月停在一桌佳肴前,攥紧衣裙,背着他沉声道:“昨日在你的生辰宴上,我做了错事,对不住你。现今,我亲手做了一桌菜,就当是补偿了。”
蓝幽眉眼笑意散开,入席道:“你亲手做的,我自然要好好品味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