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人伤神,无非是想着如何统治世界。
冷风吹得她哆嗦,雪月往里缩了缩。
“雪月,过来。”他突然开口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雪月拍了拍衣裙,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侧。蓝幽极为深沉地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雪月将脸别开,避开那灼热的视线。
背上一沉,厚重的衣袍猝不及防披在她身上,还没等她回神,蓝幽便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干嘛?”她愕然问道,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。
他没有回答,双瞳猝然变蓝,一对庞大的黑色羽翼从脊骨张开。雪月盯着他狭长的耳尖看,全然没发现那双翼震颤,猛地飞向空中。
高空的风呼啸耳畔,雪月的脸被刮得生疼,她只能埋首于他颈窝,勉强寻得一丝慰藉。
蓝幽低头看着她的发顶,风将她的乌发吹得散乱,玄色外袍也险些被吹落。他将衣袍挪了挪位置,把她抱得愈紧,低声道:“别怕。”
雪月抬头,鬓发狼狈地浮在眼前,她拧着眉头,抱怨道: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“待会儿你便知道了。”
他神秘兮兮地说道,双翼飞得更快,求生的本能令她控制不住地往他怀里靠,双手死死攀在他肩上。蓝幽若有所思,弯了弯唇。
约莫飞了一刻钟,才到达一处山崖。
雪月被他抱在崖边石台时,全身颓靡,只能捂着胸口喘息。她怒瞪着他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你看。”他答非所问,反指向山崖处。
雪月随他的方向看去,漫天星子争先闪烁,缀于玄天,如衣面镶嵌的耀石珠玉。偶有星石托着长尾从天际划过,闪着细碎的光芒,不知又去往何处。
虽临高处,风却缓和,拂在面上甚为柔和。
“此处名为摘星崖,乃魔域之中风景最佳之地。”蓝幽仰望星空,低声介绍着,“我幼时最喜此地,三天两头便缠着母亲带我来。那时我尚未长成,只能由她抱着,飞到此处。我喜欢在高空翱翔的感觉,自由且恣意。所谓‘天高任鸟飞’也无异于此。”
“魔族生翼,常在十三、四岁。彼时我日日盼着羽翼长成之日,随母亲振翅同游,奔赴摘星崖。奈何世事翻覆无常,我终究没能等到那一日。”
他哀声长叹,情感至真至切。
雪月道:“那你可还后悔当年弑母之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