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‘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’。
魔尊攀附蓝氏势力才夺得尊位,定然会忌惮蓝氏变心、拥护新主。以血脉暴动之故灭之,未尝不是个好借口。但魔尊此举,亦会动摇统治根基。无论如何算计,皆是弊大于利。
何况蓝幽弑母之事,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这样看来,流言不假,魔尊反倒是那个护孩心切的受害者。
“幽王弑母,确实残忍。但在魔界,为争夺权力而自相残杀之事并不罕见。”白芷的话打乱了她的思绪,“雪月,你纠结这个做什么?”
雪月肃然问道:“蓝幽弑母,残忍至极,你为何还想着嫁给他?他昔日弑母,谁又能担保他以后不会弑妻、弑子?”
白芷振袖愤然道:“你说的什么话?”
“弑母乃天道大不容、人道大不为之事。岂可轻描淡写,一笔带过?你们与其一心想嫁给他,倒不如另择良人。”
雪月不知自己为何说这些话。这些话不像是说给白芷听的,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
白芷却被此话惹怒,她辩驳道:“魔族有几个良善之人?既然都是腌臜恶人,倒不如选个权势最高的,届时攀上高枝也不枉此生。”
“你们魔族女子为何总是想着嫁人改命?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修行吗?”雪月不解道。
“修行?在魔界,女子能识字便已是人中翘楚,哪里还能修行?”白芷双眼骤红,情绪倾覆,“你以为是我想嫁吗?我只想回家!我已离家一月有余,日日待在魔宫,无趣至极。幽王他至今只看过我一面……我……”
她已经说不下去,眼泪汹涌,哭得不成样子。
雪月对魔族之事一知半解,哪里知道此地女子地位与仙界天差地别?她知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递上帕巾,慌乱安慰道:“抱歉,我不知此事。我以为魔族女子亦可修行,才斗胆出此言。”
白芷脸上涕泪纵横,狼狈至极,转过身掩袖擦泪。她结结巴巴说道:“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。至于其他的,你我仙魔有别,无话可说。”
雪月慌忙上前,拉住她的袖子,道:“白芷,谢谢你帮我打探消息。你今后若觉无趣,在魔宫待得闷了,亦可来此地与我寻乐。当然,若你不嫌弃我仙族之身……”
白芷愣了半晌,抬手拍下她的手,道:“谁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