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边喜婆催促:“吉时已到,还请王妃快快上轿。”
一批侍从进门,将盛装的雪月围了出去,她匆忙回首,不舍地看了隐梅一眼。隐梅立在原地,眉眼间有一抹忧色,怔怔看着雪月远去。
雪月刚出门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乍然响起,她被人群拥着上了轿。她想出来,却被喜婆强行盖上了红盖头,赶回轿子里。
她彻底慌了。豪华奢靡的轿子像一个无形的牢笼,将她一生困住。
雪月扯下红盖头,抬帘看着轿外熙熙攘攘的人群,众人皆喜色,欢喜着这场婚事。身侧随轿的侍从提醒了一句:“姑娘,快盖好盖头,不可乱了规矩。”
她放下帘子,靠着轿子,心里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悲伤和惶恐。轿内四面均为大红色,她靠着的这一面,贴了个大大的“喜”字。
轿子前行,每路过一处,爆竹声漫天作响。人群越来越密,嘈杂声充斥着她耳内,将她的理性一点一点撕碎。
约莫半个时辰,轿子忽然停下,侍从领着她出了轿。雪月记得喜婆说过,魔界的习俗,新人必路经魔羧河,以血逝情。
她走到桥上,红盖头将她视野死死挡住,她只能被侍从领着往前走。直到听到河水呼啸,摸到栏杆,她才稍稍安心。
身边聚了好些人,男女老少,说话腔调各不同,话题全聚焦在她身上。雪月胆战心惊,指甲扣进木杆,蔻丹被蹭掉了些许。
她听到了一阵突兀的脚步声,踏在桥上,步调不太沉稳,半疾半徐,最终停在自己身侧。
“来,伸手。”
是他的声音。
雪月呆滞在原地,侍女提醒着,她才伸出了手掌。
蓝幽冰凉的手覆上她,温柔的声音隔着盖头传来:“会有些疼,别怕。”
话罢,她忽感指尖一疼,血液从那处伤口流了出来。
两个人的血共同滴入魔梭河,向魔祖告知了这场婚事。
随后,她听到蓝幽离开的脚步声,侍从搀扶着她回到了轿内。雪月一把扯过红盖头,偷偷把轿帘拉开一个角,朝外望了一眼。
外边确实人山人海,争先恐后地挤上前围观,一时间万人空巷,好不热闹。而蓝幽,只剩个红色的背影,隐在人群中。
轿子再次行进,她放下帘子,手中把玩着红盖头,转了一个又一个圈。
雪月眉心忧愁,她在这一日,才真正感觉到这不是玩笑,是真的把自己嫁出去了。可她根本不想嫁给蓝幽,她始终觉得自己还小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