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蓝幽忽然道,“把我的东西,一齐搬去偏殿。主殿重新规整一番,床褥衾被全数换新。从今起,雪姑娘便入住主殿,你们如何伺候我,便如何伺候姑娘。”
领头的侍女跪下来,颤颤巍巍道:“陛下,这不合规矩。”
蓝幽扫了她一眼,侍女立刻改口:“遵命。”
侍女将人带入浴房。
蓝幽守了两天两夜,雪月仍未睁眼。
她全身被擦净,头发恢复往日柔顺,皮肤白皙胜玉,纯澈而动人。两日来,她像一具美丽的尸体,静静躺在床上。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,才能叫人看出点生气。
蚕丝被褥下,藏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
蓝幽将拇指覆在她脉搏,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。仿佛唯有此举,才能勉强安抚他躁乱的心。
他双眼红肿,指腹一遍一遍描摹着她的脸。
他后悔了。
早知如此,他宁愿将她牢牢圈囿于自己怀中,叫她永远恨着自己,也不愿见她受半分委屈。
月光凉薄,比刀还凛冽。她指尖颤了一下。
蓝幽瞳孔骤缩,起身上前查看。雪月懵懂地睁开双眼,瞳孔涣散,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合。
他小心翼翼试探道:“雪月,你醒了。”
闻声,雪月极为呆滞地看了他一眼,似是受到何种惊吓,立马掀起被褥盖过头顶,缩在被子里颤抖。
见此,蓝幽欲哭无泪,他将手掌覆在鼓起的被褥上,轻轻拍着。
“雪月,对不起,是我不好。我本以为离你远些,你便不会那么恨我,你便能开心些……只是我忘记了,种族之间最原始的鸿沟与偏见,竟让你受了这么多天的委屈。都怪我,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说罢,他抱住床上那小小的一团,俯身在被子上轻吻。
那团鼓起似乎受到安慰,颤得幅度小了些,从被褥里传来小声的呜咽。
*
直到第五日,雪月才彻底恢复意识。
从前的事情如走马灯在她眼前晃过,一直到记起那晦暗的二十日。
开始,侍女待她如往日般周细。只是,随着蓝幽来的次数减少,她们当她失了宠爱,越发放肆起来。起初只是偷些殿内的珍贵器皿,到后来竟然大胆到,将所有值钱的宝贝偷梁换柱、中饱私囊。竟然连她身上的衣物,床榻上的被褥枕头也不放过,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