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得白皙,又好着素衣,这单辫衬得人更为素雅温婉。若非那对几乎要挑上九霄的眉头,诉说着满心的怨怼,怕是更添柔色。
雪月冷了他一眼,继续躺着。
吃饭、睡觉。如此反复,一日便过去了。
蓝幽撑着头,靠在她的床榻边。雪月睡得不好,她时而皱眉,时而撇嘴,连呼吸都不大平稳,想来是做噩梦了。
他从袖中取出帕巾,温柔拭去她鬓边的汗水。这动作却直接将她吓醒,雪月骤然起身,双手撑着床榻,大口呼吸。
见到他,更是惊得脱口尖叫:“啊——”
毕竟,昏黑的房间突现一个硕大的男人身影,多吓人。
蓝幽抚上她的脸:“别怕,是我。”
“你怎会在此?”雪月质问道,她出了一身冷汗,因方才的噩梦,也因不请自来的他。
她不敢想,在自己未察觉的多个深夜里,他是否也是如此,坐在床侧窥探她。
想到这,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下意识往里缩。
蓝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将她往外带。冰凉的手掌在她颧骨摩挲,一下一下,像是宣告着什么。
“你做噩梦了?”他顿了一下,“可是梦见我了?”
雪月怔住,他怎会知道?
“别怕。”他轻笑一声,轻盈却瘆人,在黑夜中格外突兀,如恶鬼索命。
“我会守着你。”
——
回到魔宫,她依旧跪坐在案前。
蓝幽靠着桌案,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,发出“咯咯”的沉闷声响。
她又不说话。总是不说话。像个死人。
蓝幽叹了口气,出去了。
是夜里,他不再批奏折,而是站在殿外望月。
他以为,自己装成从前她爱的蓝幽,她也会回到从前的模样,甜甜地对他笑。
他错了。
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,太多了,多到无论他如何努力,破碎的总是拼不完整了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,后悔爱上她。若是没有爱,他可以残忍地夺取她体内的“灾灵”,将她的尸身弃如敝履。
什么情爱,都不如大业重要。
但是他控制不住,他连自己是何时爱上的都不清楚。当他看透自己的心时,已经成为爱的囚徒,彻底沉沦于她的笑靥。
说来可笑。二十多年的清修,他从未有过情爱。很长一段时间,他以为自己会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