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可能是坏人?
“不是的。”
她重复着,却忽然回忆起萧衡上仙叮嘱她的话:
别信他。
想起蓝幽昨日问过她的话:
若有某日,你发现我是你的仇人,你当如何?
她忽觉头痛欲裂,捂着脑袋蹲在地上。
子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,语气决绝:“雪月,色令智昏的道理你并非不知,但你当真舍得让整个宗门的人陪你赌吗?你可别忘了,月泽宗灭门的惨案还历历在目。”
他蹲在她跟前,伸出右手,宽慰道:“别怕。你是个聪明人,若是不想让剑雪宗重蹈覆辙,便随我一起查出他的身份。届时,他若真是个好人,你们照样可以继续在一起。”
雪月仰头,眼眶泛红,一滴泪积在眼角迟迟不肯落下。
她不想查、不愿查,但不敢不查。她不可以置所有人的安危于不顾,绝对不能允许月泽宗的惨烈再现。
哪怕她爱他。
爱到允许一切欺骗。
幸福太短,过去种种如幻影泡沫,转瞬即逝,连痕迹都没来得及留下。
子渊将她扶起,为她拭泪,她却偏头躲开,他的手僵在空中,黯然收回。
“该如何查?”雪月低声问道。
“这并不难。”子渊明知故问,“他可曾赠过你附带他神识的物件?让长老根据神识剖析,便可探出他的气息,从而分辨他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