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幽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蓝幽声音沉闷,带着少见的温柔,“我在。”
雪月艰难地扯动嘴角,她抬手覆在他手背,两人一同撑起护盾,一齐承担天罚。
谢谢你,谢谢你,谢谢你……
她心中默念了无数遍。
幸好还有你,还有你陪着我。
谢谢你。
天雷劈了足足十五道都未结束,两人却早就被折腾得使不上法力,非但身上血迹斑驳,魂魄都被雷电震得漂浮不稳。
雪月想用“灾灵”,但守城时耗量太大,且反噬已深,饶她如何努力都使不出来。
“蓝幽,蓝幽,蓝幽……”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他,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,像是在说某种令自己心安的咒语。
“嗯。”他低头回应,“我在。”
两人狼狈地窝在一起,等待一道又一道的雷罚降落在头顶。
蓝幽将她抱得极紧,好似这样就能尽可能地分摊绝大部分的伤害。实则不然,电流在两人身上窜动,遍遍如凌迟割肉。
雪月指尖攥着衣袖,咬住牙关逼自己忍受,却在雷劫降下之时彻底失了防备,下意识呜咽发出痛呼。
蓝幽抱得更紧,硌得她肋骨生疼,她埋在他胸前,身躯在受刑时剧烈颤动。还好鼻尖的冷檀香气与他的心跳声,能勉强分散她的注意力,从而稍稍纾解痛苦。
当第二十道天雷劈完,乌云消散,天空终于迎来日光。
两个人蜷缩在地,相互依偎求生。
雪月意识渐消,视野里只剩下他喘着粗气的的样子。她垂眸,胡乱寻找着他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
他怔然的眼神是她意识里最后一道风景。
此生能与君同死,何不失为一种幸福?
她悄然闭眸,周遭变得安静,再也听不到任何嘈杂声响。
——
雪月以为自己死了,然而并没有。
她睁开眼时,正身处一个极为陌生的房间。
不是宗门之内,也不是竹林居。
她半卧在床上,天雷留下的伤痛全无,全身舒畅无比,如遭仙露净身,充满灵气和宁静。
此间风雅简朴,沉香黯然,采光极好。
床案上已为她置办好新衣,她起身穿上,推门出了房间。
门外长廊之下,伫立着一个特殊的男人。
他玉冠华服,面若玉雕,只静立在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