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飞舟后,远远望着临安城,百姓们遥遥相望,别是一番风情。
雪月凭栏俯瞰,临安越来越小,她撑着脑袋看着那处小地方。抬目,离临安二十里处,乌压压一片,不知是个什么东西。她反复瞧也看不清,索性回了房歇息。
躺床上,她脑子里想的全是蓝幽的话。
镇国公定北,宁远侯守南,临安名义上归宁远侯,布防较弱。
马上又要打仗了……
她忽然想起县令的醉话,猛地坐起身。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镇国公马上就要攻打临安了吗?
他怎么知道?
她忽然想起方才看到的乌压压的一片,恍惚间明了了什么,飞快跑到窗边。可此时飞舟已远,再也看不清了。
她的心跳得极快,身上不停冒着冷汗。
黑鱼精曾说,是有人散布了消息才来临安做乱的。而这个节骨眼上,最希望临安大乱的人不就是镇国公吗?莫非是他勾引妖物,为了吞并临安、逐鹿天下?
那与她被刺客袭击有何关联呢?
难道是因为她除掉了黑鱼精,坏了镇国公的好事,被他记恨?可是五人一起抓的妖,怎就她一人受了牵连呢?
再想想,到底有什么。
捉妖、游临安、下棋……
下棋!
只有下棋是她一个人做的!
酒店老板花大价钱请棋手,又以百金为诱饵吸引临安百姓对弈。按道理说,无论何种情形,老板都是两亏,要么舍千金,要么弃百金。
重利者自然优先于后者,但她却因赢棋遭遇埋伏,说明老板并不想有人赢。
一个酒楼老板,开设赌彩,不为招揽生意,只为赢遍临安所有人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只有一种可能:
为了一个理由,一个能够攻城的理由。
若是无她入因果,恐怕无人能胜蓝幽。
至此,临安无人。
这就是理由。
权力斗争向来不需要一个具体的、合理的理由,所谓师出有名,只需凭借一个蹩脚的借口,镇国公便可借机发兵。
所以……所以他们是要攻打临安。
攻打已是宽容之举,毕竟一个能借妖物危害百姓以谋求权力的人,就算想要屠城也不过是勾勾手指的功夫。
现今宁远侯兵力主要聚集苏州,怎能抵御临安突袭?
想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