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不是?”
众人屏息静气,以为终于有人能破解之时,小厮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
老叟叹了口气,离开了。
雪月抿唇仔细思索片刻,学着老叟的样子在图上一处轻点,她语气坚定:“这里。”
小厮瞅了一眼她点的地方,又从袖子取出一张小纸反复对照,最后咧嘴大笑道:“诶!这位姑娘说对了!”
人群喧闹,沸腾如汤,纷纷议论着。
就连一向嘴硬的子渊都忍不住说道:“你这么厉害?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雪月摸了摸脑袋。
小厮翻开登记册,将笔蘸墨:“敢问姑娘名讳?”
“雪月。”
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:“还不快去通报,就说这位雪姑娘破了公子的图势。”
“姑娘你稍等。”
雪月点头,见他拿出了另一张图势,又重新吆喝起来。
“敢问公子,去往二楼对弈的人有多少,可有人赢过?”她问道。
“今日往二楼者有一,昨日有三,至于胜者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无。”
“不过是招揽生意的把戏罢了。”姜泓道。
闻言,小厮满面通红,激动起来:“我家老板诚心营生,布此局不过是雅兴,你们莫要乱说!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……”
眼看就要吵起来,幸好有人打断:“宣雪姑娘上二楼。”
姜泓也不吵了,转身随着雪月、子渊就要进酒楼,却被小厮拦下了:“只有雪姑娘能进去,还请这二位客人在外稍等。”
“你!”姜泓蹙眉怒道。
“老板定下的规矩,小的也是奉命行事,莫要为难。”
雪月转头安抚道:“无妨。你二人可先去瓦舍其他地方瞧瞧,等我出来了再去寻你们。”
说罢,她便随伙计上了二楼。
此酒楼高大,陈设皆为上品。楼内名伶歌舞升平,座下无虚席,捧场的尊贵客人甚繁。
她被领着进了最深处一个雅间,此间正中央立着一个棋盘,房顶垂纱曼曼,空气中萦绕淡淡沉香。
雪月坐在棋盘前,问道:“敢问棋手何时来?”
伙计答:“我家棋手在对间,一炷香后,会有弈史将棋位传抄,姑娘尽管下棋便是。”
说罢,他离开了,雅间只剩她一人。
好矜贵的棋手,好严苛的规定,如此大的阵仗,也不知棋手为何人。
她撑着脑袋,等待棋局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