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字字冷冽、字字诛心。
雪月满心愤慨,本想与他辩论一番,可刚启唇,便尝到了眼泪的涩味。她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俯首垂泪,多番尝试想将眼泪憋进去。
蓝幽垂眸,看着她颤抖不止的肩膀,听着她一抽一抽的呜咽声。他只觉得无比的烦,心中如千万匝缠丝乱麻,任他如何动作都理不清。
屋内安静了良久,直到雪月缓了口气,终于反驳道:“云弥不是什么无名小卒,它是我至亲之人。你向来独善其身,怎会知我这种人所想?”
“你是想说我无情无义?”他开口。
她低头不语。
蓝幽本就烦闷,见她如此执迷不悟,几乎是下意识呵斥:
“你多情仁义,落了个什么结局?”
“与其像你这般狼狈,我倒庆幸自己无情无义。为了个孱弱的灵宠,做到如此地步。雪月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蠢?”
雪月没有说话,只低头抽泣着。
他知道她心中仍旧不服气,可她的性子若不遭磨砺,必然会吃更大的亏。他宁愿做这个恶人,让她好好清醒一下。
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,这种局面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。而在蓝幽的悉心疗愈下,她背上的鞭伤已然好转许多。虽仍隔着衣衫,却再无鲜血浸透而出,只凭这一点,便知伤口已然闭合结痂。
他自袖中取出一只瓷瓶,语气稍缓,沉声叮嘱:“将药粉敷于伤口,每日两次。碰不到的地方,便让你师姐代劳。”
雪月捏紧拳头,闷声道:“我不需要你的什么破药粉,你给我滚出去。”
“雪、月。”他一字一顿念着她的名字。
“我说了,我不要!你滚出去!”她愤懑道。
蓝幽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手将她猛地拽起,力道实在算不上温柔。雪月的手腕被攥得生疼,但被束缚的太厉害,挣脱不开半点。她整个人被他的力道裹挟着踉跄向前,直到被他用力一甩,面朝下重重跌落在床榻之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雪月挣扎着。
他俯身,将她双手擒住,随后摘下发带,在她双腕间紧紧缠绕几圈,系在了床头。
雪月拼命挣扎着,手却被绑得很紧,只能做小幅度活动。她想踢腿,却被他的腿死死压住。
蓝幽墨发披散,眉眼肃然。
他按住她的后颈,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“蓝幽,你放开我!”
她还在挣扎着,只是全身被他束缚,半点不能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