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言:“死者背上负有乌青色爪痕,皮肉翻卷,触目惊心,皆不治身亡。初疑鬼魅阴邪所为,连请数波道士驱邪,终无果。今束手无策,特恭请贵宗相助,感激不尽。”
这案子看起来简单,驱魔斩妖即可。
“听闻苏三公子是人间有名的画师。”文锦忽然开口,“我先前见先生收藏了一幅画作,就是他所作。”
“哟,那还真是巧。”子渊也坐了过来,翘起二郎腿,悠闲道:“届时我便求一幅献给方端那老头,让他允我翘课几日。”
“子渊,你真是没个正行!”文锦嗔怪道。
雪月捂嘴轻笑,忽而语气沉重道:“如今苏三公子患有疯癫之症,也不知还能否作画。”
“既是妖邪所为,除去煞气即可痊愈,不必担忧。”剑谦敛帘,快步走了出来。
杨念于他身后跟随。
文锦打趣了几句,船上一片欢声笑语。
只是众人皆在,唯有隐梅在船内迟迟未出来。雪月于热闹间进了船,瞧见隐梅正执笔写着什么。
见有人,她连忙停笔,装作不经意将信纸掩住,道:“雪月,你怎么来了。”
雪月心生奇怪,但也尊重她的隐私,故而没有过多打探。
反而笑道:“师姐,你一个人窝在房中多无趣,不如出去同大家闲谈一番,亦或是看看飞舟外的风景。人间山河壮美,比起仙界更甚,我瞧了也欢喜。”
隐梅摇头道:“我不喜热闹。”
雪月知道她向来独来独往,并未强求。
她转身回了自己房中,云弥窝在床上歇息。它晕船,自上船起便呕吐不止。雪月很是心疼,给它喂了点丹药。它状况好了些,可依旧不太舒服。
“早知你晕船,我就不该硬拉你来,是我不好。”雪月动作轻柔,在它身上轻抚,“你现在可好些?”
云弥躲在她怀中,只“唔嗯”发出点微弱的气音。
雪月在它周身施法,希望它能睡个好觉。
她起身走向窗外。
一只大雁盘空飞旋,发出尖锐长鸣。
深秋,大雁南飞是常事。只是不知为何,这鸣声听得她心颤。
但愿一切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