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谦招呼着,几人纷纷上了马车。他靠着车沿,同马背上的子渊闲谈。
雪月靠在隐梅肩上,她整个人疲惫不堪,手酸的不行。她揉了揉手,抬眼看向隐梅。
隐梅目光淡然,丝毫不见疲劳之色。雪月捏着她的手肘,轻轻说:“师姐,你方才打了那么久,累不累呀。”
隐梅摇头,手却轻轻按在她肩上,为她将酸累都揉走。
雪月舒服得眯起眼睛,整个人窝在她怀中,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。
“你师姐为你拖延了那样长的时间,你却在这使唤她服侍你。”子渊掀帘进了马车,光线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显出一股傲气。
不知何时子渊同剑谦换了位置,难得的温情被这一盆凉水浇灭。
雪月见是他,面上不悦,不愿搭理。
“师妹劳累,我作为师姐理当照顾些。”隐梅继续按着。
雪月朝他做了个鬼脸,继续窝在师姐怀中。
子渊白了一眼,随后坐在侧方,叉腰瞥向窗外风景。
一路无言。
至剑雪宗时,已是隔日辰时。
几人验了令牌,在剑谦的带领下面见教主和众长老。
剑雪宗教主比她想得更为苍老些,白发长须,柴骨垂垂。
子渊年纪不大,为何教主却如此沧桑?
雪月心想。
教主在弟子的搀扶之下走到她身前,他目中含着怜惜,在雪月作揖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与令尊是故交,听闻此讯后,只觉肝肠寸断。唯恨此身朽木老矣,不能亲赴战场。”
雪月深埋在心里的灭门之痛再次激荡,她胸中闷痛,却摇了摇头,挤出一个笑脸安慰道:“劳烦教主挂念,我父亲生前常常提到您的威名。此次事发突然,只怨魔族残忍无度,怪不得任何人。”
教主长吁:“真是个好孩子,可怜命途多舛。”
众长老商议下,决定将雪月隐梅二人收为内门弟子,并亲赐弟子令牌。
雪月瞧着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羊脂玉佩,不免热泪盈眶,漂泊数日的残躯终于有了归属。
会后,教主派子渊带她巡游宗门,熟悉环境。子渊初时奋力推脱,但无奈剑谦需要领着隐梅,宗门内只剩他可任意差遣。
他眉梢微挑,撇脸闷哼,极不情愿,但也并未违背教主的指令。
子渊走得极快,雪月在他身后小跑跟着。
出了殿门,她这才看到宗门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