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雪月发现他耳尖有点红。
雪月轻轻抚过被他攥过的地方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她突然有点想笑。
“蓝幽……”她歪着脑袋笑道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。”
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,雪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。但他回应了雪月的目光,温柔道:“你与我,无需那样客气。”
雪月眨了眨眼,恍然大悟。
她沉声道:“可你于我,也未必坦诚。”
蓝幽眸子渐沉,轻声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你不必紧张,只当是闲谈即可。”
雪月抬头扫过他,又仰首赏着今夜的月亮。
明而掩星,圆如白玉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散修而已。”
雪月端详他的表情,不像在撒谎。
“你为何救我?”
“是你,让我救的。”
雪月愣住,想起那天在竹林的景象,尴尬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。
只是,雪月忽然发现一个问题:他答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答。
微风拂面,卷着淡淡竹香与土腥。不远处流萤盘踞,在嫩绿竹叶间穿梭流连。
她将发丝挽在耳后,轻声开口:
“今日同你出游才发现竹林居外竟无人烟。”她眼里闪过一丝异样,“你住在如此偏僻之地,不觉孤独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雪月好奇地打量着他:“你的亲人朋友呢?”
蓝幽指节一颤。
“父母早逝,至于朋友……”他的眼里有一点悲伤,叫人看着心疼,“我没有朋友,一个人惯了。”
雪月伸手轻轻覆在他手上,她能感受到他手掌僵硬,似乎不习惯与人接触。雪月也不晓得能否安抚到他,安慰道:
“无妨。往后,有我陪你,还有我师姐。”
“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。”
蓝幽愣神,望向她亮晶晶的眼睛,静静品味那缱绻笑意。
“好。”
很久很久,雪月才听到这句回复。
其实雪月也没好到哪里去,她又何尝不是孑然一身呢?
雪月眸色一沉,她突然察觉周身冷得厉害,胸口闷沉。那是种彻骨的冷,她忍不住打着哆嗦,蜷成一团。
寒气吸引了蓝幽的注意,他回神看她,才发现她周身聚满寒气,就连地板都附上一层冰霜。
她的脸苍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