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意洗漱一番,在卧室安置了下来。对着铜镜,阿芜将手一挥,伴随着数点星光白芒,一张娇美成熟的脸庞重新显现出来。
镜中女子两弯含烟柳叶眉,一双明眸流动如秋波,鼻如削玉,唇若含丹,白肌似雪。分明是一副洛水神女之相,又有昭君落雁之姿,想来更胜醉鱼羞花美人几分。
雪月将发髻散下,用木梳梳顺,乌发散如瀑布,直落落搭在腰间。
这是她来皖南的第二年。
当年天道要杀她,她为求苟活,用“灾灵”复刻出第二颗金丹。焚裂其一,湮灭气息,以此瞒过诸神,骗过所有人。
当年她才十八,年纪尚幼,却无故背负不少罪名。神要她死,她不认。
纵使前世罪恶滔天,也该有天道王法来治,何故迁怒于此世的她?再者,若凌霄战神真是大奸大恶之人,早该被天道焚灭神魂,何有转世轮回的机遇?
她这一世的命,不该由神来判决。就算神执意要她死,她也绝不会妥协。
要杀她,得先找到她再说。
当然,这些年藏身也不易。
雪月走之前,本想将墨魂花一并打包,只是忽然想到那些花还寄托着那个人的神魂。为了以防万一,她假死前苦练“灾灵”,终于寻到了隐气之法。
后来,她孤身前往极北之境。墨魂花难以移植,她便冒着凛冽大雪就地炼化,将丹药收入囊中。从此,她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苦行之旅。
五年来,她独自去过许多地方,领略过六界不少风光,也见识到了人性的善恶美丑。
行径之间,她才更加懂得活下去有多不易。
当然,这场漫长的旅途,让她对自己的道义领悟更深。她如今的境界已至化神期大圆满,早该是历劫飞升之际,却因天道桎梏,只能踱步于此。
她早就不想成神了,如今的她,怎么说也算是化神期最强者。
雪月将木梳置于妆台,从容走到书案旁,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收录的《月泽剑法》。
一年前,月泽宗残部聚集,主张重建宗门。而她作为曾经的月泽宗少教主,如今能做的,也只有将这些宗门秘法整理成册,再匿名寄给月泽宗。
这是她现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。
当然,她有时候也会想起那个人。
她虽然对六界的事情关注少了,但难免也会通过旁人口舌略知一二。
比如,在她“死”后一年,魔尊忽然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