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长剑将要深入喉脖,剑谦眼疾手快,握住剑柄。他手被划破,鲜血从指缝中涌出,一点一点滴落在地面,沾湿了小草。
“论道,我境界不纯;论剑,我技不如人;论心,我亦非清白。”
这稀里糊涂的话没个来由,隐梅不想听,她奋力一刺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桎梏。
金黄色的光从他丹田处炸开,剑谦仰头看向隐梅,唇角含着点点笑意。他周身骤然间散发出强大的气息,万千缕金光如藤蔓缠上长剑,一道巨大的法阵在二人周围铺开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隐梅试图抽出剑,却被那股力量禁锢,她只好松手。
剑谦起身,法阵的力量开始往他剑身汇聚。
“殉道而已。”
他说得轻巧,隐梅却是看清楚了。他这一招,正是想献祭自身血肉,用性命来与她做最后一搏。
为了守护昆仑镜,他竟然甘心付诸生命!
“剑谦,你疯了!”隐梅难得惊慌失色,她虽然在来之前便做好了死的打算,却完全没料到这茬。
血滴如泪,尽数浸铸剑身。法阵内的股股惊雷发出炸裂声,涌入剑谦体内,在侵蚀魂魄的同时,又加强了他的实力。
几步冲锋,强大的剑气如漫天雷火,在隐梅面前伸展。隐梅后退几步,强行持剑相挡,却被这猛攻碾压。
有法阵做牢笼,她哪怕想走也走不掉。隐梅只好咬着牙,与他做了几个来回的交战,却在对方疯癫一般的剑招中泄气。
直至剑刃插入胸口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才算彻底安静下来。
隐梅败了。
剑谦整个人清醒过来,他看着插入她身体的剑,看着她胸口流出的血,看着她痛苦却又释然的神情。
一股无言的痛在他心头炸开。
这股痛意竟然比阵法献祭还要折磨人。
隐梅整个身子倾倒在地,瞳孔颤着,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,奄奄一息。
剑谦从她身上找出昆仑镜,以术法封印,又用传物咒将之瞬移给魏冶宗。
等到做完一切,烧灼的痛意开始侵蚀着他的血肉,他快死了。
剑谦跪在地面,不舍地看了眼隐梅,她也正看着他。二人都在等待死亡来临。
剑谦露出一个愧疚的笑,随即忍着剧痛,从袖中取出那支木簪。他唇瓣微张,想说什么,却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他往胸口处猛地一刺,鲜血溅飞。随着稍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