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幽回到魔宫,重新收拾了这段时间的一系列要务。隐梅虽代理得不错,但在某些大决断中也不敢轻易下笔,只好由他再判。
隐梅立在案侧为他磨墨,蓝幽凝视着奏折,边下笔批注边问道:“护法、长老之位你都无意。隐梅,权利、地位或是其他,我能给的一切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她长睫一颤:“属下只愿常伴尊主身侧。”
“我不信这套说辞。”蓝幽半撑着头,在章末盖上红印,“人与人之间,若无名利往来,何以长久?说吧,凡是你所要的,我都竭力允诺。”
隐梅的动作停了,眼尾一抹胭脂红宛若飞霞,于抬眸间散入眸光。他的侧脸轮廓线锋利,眉眼间的无情亦如当年。
她没有应答。
她知道,像他这样的人,是不会相信这世间是有真心的。
“你以前在仙门,似乎和那个叫剑谦的修士离得很近。”蓝幽闲散地提着这个让她惊心动魄的名字。
隐梅本以为他是要怪罪,谁知蓝幽漫不经心道:“你若喜欢,我便将他抓回魔界,与你做男宠。”
她瞳孔一颤,连忙解释:“属下绝无此意。”
“没有?”蓝幽侧头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是真的拒绝后,才移开目光。
“先前一战耗损兵力巨大,我即位以来,一直奉行休养生息之策。近五年,魔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。日子闲下来,便也无趣,你也当找些事做。”
五年。他能撑过五年吗?
他自己都不敢确定。
至少在这之前,得给她一个安稳的去处。
“按照尊主先前的筹谋,下一步应是夺取昆仑镜,为何突然要歇息五年?”隐梅问道。
蓝幽执笔的手僵了一瞬,面无表情道:“我累了,想歇歇。这些年奔波劳碌,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隐梅听出了话中的疏离之意。
正所谓狡兔死,走狗烹。
她陪伴他这么多年,竟然还无法叫他彻底相信自己吗?那她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算什么?
她黯然神伤,却无法将悲伤流露于言表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隐梅俯身告退。
她离去片刻功夫,殿门又被推开。
日光洒落在案台,边北野哼着曲儿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绕在蓝幽身后,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手上的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