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早已泪湿衣襟,半天喘不上气。
雪月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,文锦再也抑制不住压抑的情绪,贴着她大哭起来。
雪月心中其实也不好受,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魔界的牢狱之中,那时二人约定回到剑雪宗再切磋比试。谁知,等她当真回来了,姜泓师姐却已经离去。
这一切发生的太快,打得人猝不及防。
哄好了文锦,雪月孤身去往剑雪宗祠堂,在密密麻麻的牌位中寻到了姜泓师姐的那一块。
她取出三炷香,郑重祭拜。
昔日那样鲜活的人,如今怎么就成了一块冰冷的牌位呢?
她将香支插入香台,缕缕淡青色烟丝扶摇腾空,在布满白幔的房顶打着转,增添几分朦胧忧伤。
脚步声靠近,男人低沉的嗓音倏然传入:“雪月师妹,你回来了。”
来人是剑谦。
雪月起身:“剑谦师兄。”
剑谦消瘦了许多,长发随意散在肩头,看着有些疲惫。但更令雪月惊讶的是,他竟然掉修为了。
离开剑雪宗时,剑谦还是化神二阶的顶尖存在,几个月不见,他已经掉到元婴七阶。
修士修炼不易,纵然是寻常偷懒,也不会存在掉阶的情况。那只有一个可能,便是心性不洁,道心破碎。
道心一旦破碎,后果可怖至极。单单修为倒退还算万幸,不值忧心;可一人若是深陷执念,所作所为尽数悖逆己道,日积月累,终将自我倾覆,万劫不复。
雪月不禁皱眉,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解。
剑谦察觉到了她的心思,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,道:“连你也瞧出来了,我的修为一直在掉。”
雪月咽下口水,谨慎问道:“敢问剑谦师兄,发生何事了?”
剑谦垂眸,呆愣在原地,深吸口气,方欲开口又沉默无言。雪月见他这副欲说还休的模样,只能上前安慰:“没事的,剑谦师兄,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。”
剑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雪月第一次在温柔慈祥的师兄身上看到这副表情,那是一种极为痛苦、纠结的表情。
青烟冉冉上升,木柱上挂着的长明灯久燃不灭,整个祠堂陷入一种诡异而死寂的氛围。一阵风忽然袭入内堂,将二人的衣袍和墨发吹起,雪月被尘埃迷了眼,下意识用手背去擦眼。
迷迷蒙蒙的灯火之下,剑谦仰望着文锦的牌位,启唇道:“雪月师妹,我似乎……爱上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