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月刚要将黑球递给她,黑猫猛地蹿回地面,白芷撇了撇嘴:“黑球,连你也欺负我。”
雪月笑道:“它只是只猫,哪里会欺负你?”
白芷沉默了半晌,晃了晃秋千,突然发问:“雪月,若是以后仙魔两界开战,你会杀了我吗?”
这般沉重的问题在此刻那样不合时宜。
雪月思索片刻:“我的剑,只杀坏人。”
“那我们魔族在你眼里,是好人还是坏人呢?”白芷问道。
雪月没有答案。
白芷走后,茗朝和阿萝两个丫头也凑上前。阿萝一把鼻涕一把泪,哭成泪人,茗朝在一旁给她递帕巾。
阿萝边拭泪边问:“姑娘,您以后真的不回来了吗?”
雪月道:“我是仙界的人,来魔界不大合适。”
阿萝抱着她,哭道:“姑娘,我会写字了,会写好多字了。”
雪月宽慰了几句。
她心中也倍感不舍,可终究不是魔界的人,如今一切事情都平息下来,她也该回去了。
殿中,蓝幽靠在对座,静静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雪月陪猫儿玩耍,白猫的毛又长了许多,扑动间像一团大棉花。玩累了,雪月将她抱在怀中,按着它粉嫩柔软的小爪子。每按一下,小猫便抱怨般“喵呜”一声,雪月也跟着笑。
蓝幽忽然开口:“猫喜欢你,你把它带回去吧。”
雪月看了眼蓝幽,他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乐。她又低头看着那只猫儿,猫不懂什么是离别,只知道舔爪子。
雪月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,答道:“不了。”
她是修士,平日多有比试、历练等,灵宠尚且保护不了,更何谈再去费心照顾一只没有灵智的猫。
魔宫之中,侍女繁多,它留在此地定然是最优解。
蓝幽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离开那日,蓝幽选择了最慢的马车。
雪月知道他的心思,也懒得戳穿,索性靠着马车看风景。
车移景动,风吹叶落,万籁皆寂寞。
蓝幽看着她:“雪月,与我下局棋吧。”
雪月眨了眨眼,茫然地看着他。只见蓝幽挥袖,木质的十九路棋盘和黑白棋盒赫然出现在桌案。
“我执黑吧。”雪月淡然开口,翻开盒盖,执起一枚黑子落于小目。
蓝幽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