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回来的，居然只有陈峰一个人。
现在林易回想起来，一切似乎都通畅了，那些看似不合理的细节，此刻都串联成了一条线索。
为什么罗盛元通知部分人集合后，又没有对这些人做出人身限制，防止消息走漏？
甚至在会议室里，面对那些不请自来的“蹭车者”，他也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就默许了？
而现在的全军覆没，以及只有陈峰这一个光杆指挥官的现状，已经解释了这一切。
但这推测太残酷，林易依然想在陈峰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驾驶室里，陈峰沉默了。
林易见他不说话，接着问道：
“罗盛元可是在讲台上发表过那番慷慨激昂的‘使命演讲’，还激起了大部分人的认可，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‘火种’。”
“如今出现这种情况，所有人被堵在镇子里喂了怪物，这些人死前会没有怨气吗？”
陈峰这时候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：
“他们不会有怨气。”
“有怨气的是那些被抛弃在学校还活着的人。”
“至于这里的人……”
陈峰深吸一口气，透过后视镜看着林易，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：
“坦白地讲，我只接到了连长的命令。”
“那就是带领你们这支车队，带上所有的人，大张旗鼓前往清河镇，进入国道，然后一路北上。”
“这是我的全部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