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秀莼摇摇头:“不知。我与阿持相识不过四五年,我自小便在这秦州地面上野,从没见过他们。”
听到此处,姜南绍心下一凛,不由望向一直抱臂倚在牢门边静听的谢元佑。
房秀莼旁观二人神色肃然,心头暗自担忧,轻声问道:“姜姐姐,阿持他们……可有什么不妥,阿持他......做了什么坏事吗?”
“并无此事。”姜南绍温声安抚,“他当年尚能将御寒的棉袄让于你,这般心性,断然坏不到哪里去。”
她抬眸望向房秀莼,话锋一转,再度追问案情关键:“你再仔细回想,阿持与你二叔可有过往来?哪怕只是一面之缘、说过只字片言,都可说来听听。”
房秀莼忽然抬头,面色悄然一变,眼底满是惊疑。
“有此事。前些日阿持来家中寻我,那日我爹正用盐水漱口,灶台上摆着半碗粗盐。阿持见了,随口便道这盐成色粗劣,日后他替我们带些上好的精盐过来。”
话音落地,姜南绍与谢元佑齐齐抬眸,神色一凛。
姜南绍沉声确认:“他原话是说,替你们带些好盐过来?”
房秀莼郑重点头。
“后来呢?”谢元佑即刻追问,“他可曾真的带来?你爹可曾买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房秀莼咬了咬唇,“我爹素来胆小,当日听闻阿持说这盐来路不正,心生忌惮,断不敢买。”
“你二叔当时在场?”
“是。我二叔欠了赌债,一心盘算我阿娘的嫁妆,屡次讨要皆被我阿娘回绝,那日他正好又来游说我爹。他听闻阿持说的私盐一事,顿时来了兴致,缠着阿持细细盘问。至于后来如何,我一概不知了。”
谢元佑顺着她的思路沉声接话:“房二郎赌债缠身,急缺银钱周转。偶然得知阿持有低价私盐来路,便顺势搭上了这条线,暗中勾结,做起了私盐买卖。”
“可我们审问房二郎,问他背后之人,他怎的说并不认识?”
“房二郎不知自己入了局,只当阿持是随口闲谈,只当是自己随口听来了一个生财的好路子。”姜南绍冷哼一声,“若我没料错,从头到尾阿持都没有引见过房二郎交代的那人,他们必定不会让人握住把柄。房二郎只听说马市有这勾当,自己便送上门去,当真是个蠢货,被人算计了尚且不知。”
房秀莼听得浑身发冷,指尖攥紧了衣角,声音微微发颤:“所以这些事是杨团头他们算计的?那我们一家呢,我们什么都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