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满恪看向姜南绍接着道:“原想暗中照应一二,如今看来,倒是杨某多此一举。姜女冠身手好,远在杨某之上。”
姜南绍自墙根下站直身子,抬眸看向杨满恪:“杨大哥费心了。只是往后不必如此,我尚可自保,能顾好自身周全。”
杨满恪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他俯身拾起地上纸灯笼,对着众人再度拱手一礼:“既如此,杨某便不耽误官府办案,只是依杨某看,此处盯梢的不止一波人,姜女冠要小心些,杨某先行告辞。”
姜南绍颔首,杨满恪言罢便提着灯笼出了院门。
谢元佑转而问姜南绍:“杨满恪方才的话,姜女冠怎么看?”
姜南绍扫了眼院落四周:“此地人多眼杂,不便细说。你先派人将这批人犯押回司理院。”
“子阳,押人回司理院。”谢元佑收剑入鞘,吩咐韩今霖,“连夜把人带回,叫醒值夜的小孙录写口供,今夜即刻审讯,不得拖延。”
姜南绍随即对周至语轻声道:“师姐,司理院人手不足,劳烦你随同押送一趟。我另有内情,要单独同谢司理细说。”
周至语点头应允,嘴唇轻轻一动,不出声比出口型,示意她把握住相处的机会。姜南绍偏过头避开视线,佯装未曾看见。
韩今霖同周至语合力,将几名黑衣人逐一拖拽出院门。院外巡夜小吏听见动静,正提着灯笼匆匆赶来,韩今霖远远扬声招呼:“过来搭把手!”
杂乱脚步声渐渐走远,一行人押着人犯彻底离开了这条巷子。
院中终于清静,谢元佑看着姜南绍,沉吟片刻,然后开口道:“所以你今夜是故意等他们来的。你拿自己当饵,引这群人现身。”
这并非问句。
姜南绍拍了拍膝上沾上的雪块:“我赌对了。这不,人已然落网。”
谢元佑视线落在她腕间的阴阳环上,忽地想起在永宁寨马市救她的那晚,她掷出阴阳环对敌,事后却没有取回。以她的身手心性,想要拿回一物轻而易举,她却是刻意将阴阳环留在原处。
他此刻才明白过来——她是故意将阴阳环落下,让人知晓她的身份,引人入局。
他喉间发涩,不由得自嘲。前几日他还以司理的身份,出言告诫她远离杨满恪,提醒她此案水深、人心难测,语气强硬,全然是居高临下的说教。如今看来,实属多余可笑。
她哪里需要旁人提点。她以身设饵,从容涉险,非但毫发无伤,轻松制敌,更是早早摸清局势、布下圈套,静待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