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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察他神色沉寂,只自顾自絮絮追忆往昔,说着说着,头忽然一滞,这才看清谢元佑面色早已沉了下来。
瞧他那黯然的神色,韩今霖心中暗自懊恼,直恨自己贪酒失了分寸。这些年驻守三阳寨,终日与粗人相处,口舌素来不知避讳,怎就一时失言,重提了阿濡。那人于公子心中,本就是一处碰不得的伤疤。
谢元佑手托酒碗,迟迟未曾入口。
“她应当尚在人世。”谢元佑轻轻说道。
韩今霖骤然转头,定定望着他的侧脸,良久才艰涩吐出一字:“谁?”
“阿濡。”
韩今霖僵在原地,大张着嘴,神情如同被人重重一记捶在心口,怔忡难言。
“你……你此话当真?”
谢元佑没有再复述一遍,抬手将酒碗轻搁桌面,碗底撞出一声脆响,在骤然静下来的屋中,格外分明。
“她如今身在秦州,”谢元佑目光垂落在碗中残酒上,缓缓道,“我已经见过她了。”
韩今霖猛地挺身站起,凳脚在青砖地面拖拽,划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当真见过她了?”他半晌才找回话音,嗓音压得极低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,字句急促,“既见过,你怎会安坐在此?她如今身在何处?这些年是怎么过的……她认出你了吗?”
一连串问句接踵而至,谢元佑却迟迟没有应答。
良久后他哑声道:“她没有认我。”
韩今霖瞬间僵在原地,神色全然怔住。
“是不愿认,亦或是……不敢认。”谢元佑语气平淡,淡漠得如同在转述旁人旧事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他抬眼示意韩今霖落座,随后将自己抵达秦州后的种种际遇,从头到尾细细道出,毫无遗漏。
韩今霖听罢,满眼错愕:“你的意思是,她如今入了道门,做了道姑?那她模样、性子,都变成什么样了?”
谢元佑垂眸默然片刻,脑海中思绪翻涌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