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年在寨里跟人干架。”韩今霖摸了摸那道疤,咧嘴笑道,“那人高出我半颗头,缠斗不过,竟抽刀往我眉上划。到头来他下场更惨,断了两根肋骨。”
谢元佑淡淡瞥他一眼:“尽是吹嘘。”
“我几时说过虚话?”韩今霖当即急了,“你去三阳寨打听打听,谁不知我韩老大动手最是利落。”
“韩老大。”谢元佑轻声复诵一遍这名号,低低笑了声,“你在寨子里混得倒开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谢元佑偏头看他:“在三阳寨这么些年了,可曾成家?”
“成什么家。”韩今霖挠了挠头,“寨子里连个女娘都见不着,倒是有个厨娘,五十多了。”
谢元佑含在口中的酒险些呛住,咳了两声方才平复:“子阳,这么多年过去,你性子仍是这般轻浮。”
韩今霖嬉笑着自斟一碗酒,催促他:“你喝得太过磨蹭,干脆一饮而尽,我再给你添满。”
“我习惯慢饮。”谢元佑轻轻晃了晃手中陶碗,语气平淡,“前几年伤了脾胃,不敢贪杯。”
韩今霖斟酒的手骤然顿住。
他抬眼定定看向谢元佑。对方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谈论旁人琐事,手中酒碗微微晃动,酒水漾开一圈细碎波纹。
韩今霖当然深知个中缘由,他没追问,只端起碗抿了一口,擦去唇角酒渍,转开了话题。
“瞧瞧你,我不在这几年,竟清瘦成这般模样。”他将酒碗重重搁在桌面,“如今我回来了,定要把你好好补养回来。”
谢元佑抬眸望他,唇角轻轻一扬:“你竟还会下厨?”
韩今霖立时正色,一脸笃定:“莫要小瞧我。当年在寨中,我跟着厨娘学了两道菜,保管叫你吃得舍不得放筷。”
“只两道?”谢元佑微挑眉头。
“两道还少了?”韩今霖理直气壮,“你瞧我这身筋骨,便是日日吃也绝不会厌。”
谢元佑静静望着他,低低笑了一声。这笑声轻浅,却是发自心底,藏着久别之后难得的松快。
他不愿扫对方兴致,端起酒碗,破例仰头饮下一大口,随即将空碗推到韩今霖跟前:“好。等我当差完毕,回咱们那处宅院,便由你露一手。”
韩今霖接过陶碗,替他满满斟上酒:“只管等着瞧便是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酒碗,朝谢元佑轻轻一撞。两只粗陶碗相碰,闷响一声,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