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点心,随口问道:“耿老板应当不是秦州本地人吧?这点心风味,和当地吃食相去甚远。”
“姑娘好眼力。”耿老板闻言叹了口气,神色间添了几分怅然,“我原是京城人士,只因生计所迫,才流落至此偏远地界讨生活。”
姜南绍本只是随口寒暄,无意深究对方身世,略一点头,便再次切入正题:“闲话不多说,耿老板可有发现些什么?”
耿老板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,掀开帘子向外张望了一回,见四下无人,这才折回身来,挨桌坐下,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自那日姑娘走后,我便上了心,日日留心那铁铺子的动静。”
他停了停,往门口又觑了一眼,凑近了些,低声道:“那铁铺子,白日里打铁,夜里也不消停。有一回我夜间起来,又瞧见后门有人往外搬东西,用油布裹着,长条状的,瞧着就不像是寻常物件。”
姜南绍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,面上不动声色:“可看清了?”
“哪敢细看。”耿老板压着声音,脸上却露出几分得意之态,“不过有一回,倒叫我瞧见了别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那铁铺后院的门缝半开着,我见着没人,便凑过去瞧了瞧。后院里堆着些废料,铁屑子、断铁片这些东西,乱七八糟的。后来我发现他们隔些日子就往外运一回。旁的废料倒还罢了,有一回他们往外搬的时候,落下几块物事,我便捡起来了。”
说着,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来,里头是几片碎铁屑,黑黢黢的,瞧着不起眼。
姜南绍拈起一片,凑到眼前细看。那铁屑薄得跟纸似的,边缘锋利得很,打磨的纹路细密齐整,绝非寻常铁匠铺子能有的手艺。她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隐隐一股子腥气,是铁器上浸过血的味道。
“这东西,”耿老板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只剩气声,“我虽不懂铁,可也见过铁匠铺子里头倒出来的废料。寻常人家打的锄头镰刀,磨下来的铁屑哪有这般薄、这般利?这分明是磨刀磨出来的。”
姜南绍将那铁屑在指尖捏了捏,抬眼看向耿老板:“这些日子,他们夜里往外运东西频繁么?”
耿老板连连点头:“这事隔三差五就有,次次都在后半夜。有一回我特意数过,足足拉走了两大车废料,也不知他们哪来这许多废料。”
姜南绍起身走到门边,又回头问道:“你可知这间铁铺开了多久?”
“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