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泛起一丝酸涩,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这些年,他变成这样,似乎也说得通了。
她不知该如何答他。
说不是?还是说是?他如今这性子阴晴难定,她摸不准哪句话会招来祸事。可她晓得,不说话却是万万不成的。
她睁开眼,望着他,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:“那些女子,后来都如何了?”
谢元佑怔了怔,继而唇边浮起一个古怪的笑:“别怕,我不杀女人。”
“可我不喜她们东施效颦,瞧着实在碍眼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脸上,“你说,该不该给她们些教训?”
姜南绍心底生出几分不祥: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他慢悠悠地道,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,“无非是学那官家老子批朱红的法子——眼睛不像,便用刀在眼角画个叉;耳朵不像,便用刀在耳朵上画个叉。哪里不像,便在哪里落个叉。”
姜南绍难以置信地盯着他,脊背一阵发凉,不由打了个寒噤。
他松开手,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似笑非笑:“你瞧瞧,我这人是不是很仁义?”
他觑着她,嘴角噙着几分玩味:“那些女子都怕我,姜女冠倒是不同,瞧着挺镇定。”
姜南绍哼了一声:“我怕什么?我本就不是来害你的,倒还救了你一命。”
他点点头,那眼神却越发叫人捉摸不透:“我瞧着这回他们倒下了些血本。女冠这牺牲,可不小啊。”
姜南绍心里冤得紧,简直没处诉说。
偏偏造化弄人,她顶了这张脸,即便有百口也莫能辩了。
她飞快地在心里掂量了一番眼下的处境——这人惹不得,只能哄着。于是她放软了语调,巴巴道:“谢参军,我说的句句是实话。我如今也是一头雾水,什么都不知道。你放心,我往后绝不往你跟前凑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欲擒故纵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婢女掀开帘子,端了药进来,一见谢元佑怔了怔,忙不迭欠身:“谢参军。”
谢元佑没理会,只回头盯着姜南绍,嘴里说着关心的话,那眼神却跟刀子似的警告她:“姜女冠,好生养着。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姜南绍点点头,面上端着:“多谢谢参军关心,慢走不送。”
待那人出了门,她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这才觉着浑身哪儿都疼。婢女端着药碗过来,瞧她脸上泛着红,伸手摸了摸她额头:“女冠没发热罢?脸上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