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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,看取谁的心头血更为便宜。你养伤时也好好掂量掂量——计划可能要变了。”
姜南绍头歪在枕上,微微动了动,算是应了。
屋里终于静下来了。
姜南绍歪在枕上,只觉天旋地转,脑仁一抽一抽地疼。刚醒过来,气还没喘匀,便被当犯人似的审了一通,连口水也不曾得喝。这会儿又乏又饿,胃里像有只手在拧。
她扯了扯嘴角,冷冷一笑。
绍儿?叫得倒亲热。
除了银子,这世上大概没一样东西能真正入她的眼。她太明白了——吴山娘为何不留周至语照看她。周至语兴许不懂,可她懂。这是罚她呢。
计划砸了,不论理由,她都有错。不配有伺候的人。
六年了,她就这么过来的。这日子过着过着,便麻木了;麻木了,便觉不出疼了。
她惯了,也不在乎了。
此刻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想喝水却不想动,也不想再有人来这屋子。
她只想再睡一觉。
太累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窸窸窣窣的响动把她吵醒了。一个婢女端着托盘进来,轻手轻脚地摆吃食。
姜南绍拧着眉头睁开眼,嗓子干得冒烟,先要了口水,小口小口抿着,又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粥下去,这才觉着身上有了丝力气。可毕竟伤得不轻,那点子力气也撑不住多久。她也不管那婢女还在屋里进进出出地忙活,歪在枕上又睡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