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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,微微点头。
“我有数了。”
婢女不再多言,行了一礼,倒退着退出房门。
姜南绍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她转向洗漱架上的铜镜。镜中那人眉目沉静,一身法服端整,瞧不出半分波澜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理了理衣襟。
然后,徐徐步出房门。
而那个被八字算计的人——汪平程,昨夜刚到秦州。他们一行人原本无须赶得这般急。只是谢元佑他二人行在前头,他实是放心不下。那祖宗如今这般脾性,谁知会惹出什么事来?只得吩咐下去,日夜兼程,务必早些赶到秦州与他们汇合。
最后总算比原定行程提前了两日。到秦州官驿时,听说他二人确住在此处,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里。
两拨人汇合后,在驿中休整一夜。次日一早,汪平程刚起身,还未及洗漱,便听下属来禀,说孙知州昨夜就宿在官驿了,一早在外候着,要接大人往知州府去。
汪平程连忙净面更衣,收拾齐整,这才让人将孙慈安传进来。
孙慈安进门便跪拜下去:“下官孙慈安,见过汪枢密。不知大人这般快就到了,未及远迎,望大人恕罪。”
汪平程忙上前将人扶起:“孙知州不必多礼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昨夜刚到,孙知州便来了——怎的昨夜不曾使人通报?倒让大人在此苦等一夜。”
孙慈安作了一揖,垂首道:“大人恕罪。下官得信赶来时,大人已安顿下了。大人远道而来,必是疲乏,下官不敢打扰大人歇息。”
汪平程点点头,面上温和了些:“辛苦孙知州了。”
“这是下官分内之事。”孙慈安恭敬道,“后花园一应住房吃食已安排妥当。府中小吏来报,安宅科仪之事也已准备就绪,择好了吉时,就在申时。只待大人到了府上,便可与大人散福。大人若此刻动身,可往府内安置?”
汪平程略一沉吟,道:“有劳了。原是吾家夫人操心此事,她一番拳拳之心,本官也不忍相拒,倒是给孙知州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