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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去便是。”
姜南绍垂眸,微微欠身:“小道谨遵大人吩咐。”
她暗忖:这汪平程果真是位高权重,否则这点小事也不必劳动知州大人亲自过问。
孙慈安顿了顿,又道:“不瞒小女冠,前厅的上房一直是本官家眷居住,自是不须叨扰。只是这后花园的客房已多年无人居住——按规矩,有官员来此,一般安置在官驿。可这次来秦州的上官非同一般,本官着实不敢怠慢。”他微微蹙起眉头,“细细想来,这久无人住的屋子,保不齐有什么腌臜东西。便是没有,不去去晦气,总归叫人心里不踏实。我听闻那位上官夫人极是讲究此道,早前就派人来交待了,本官自是要上些心。如此只好有劳小女冠多尽心了。”
姜南绍长长一揖:“小道自当尽心竭力,请孙知州宽心。”
寒暄几句,姜南绍欠身告退。便有婢女引她去后院为她准备的居所——遁斋。
仆从将她带来的一应法器搬进屋内。她略略归置了一番,眼见天色渐晚,便在房里用了斋饭,随后独自出了房门,想在宅院里四处走走,察看布局。
她是女冠,本就是为净宅来的,在院中走动察看,自然无人敢拦。
姜南绍记性极好,每察看过一处,便将方位布局默记在心。待回到房中,即刻取了纸、研了墨,把整座宅院的格局细细画了下来。画完后,用信封装好,又从怀里摸出预先备好的软泥团,用水微微润湿,敷在信封封口凹槽里的绳结上,用力按平,直至泥面与凹槽齐平。
一切收拾妥当,她唤来婢女,说方才清点法器时,方发觉漏了一桩紧要物件,须即刻回匠巷取来。婢女不敢怠慢,连忙备了顶小轿,送她出府。
轿子落在匠巷口,姜南绍快步回至宅中,将那封信交到周至语手里,低声叮嘱:“即刻动身,送去凤台山,交与云来先生。”说罢,顺手从屋中取了一样法器,转身便走。
等重新坐进小轿,她才暗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