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牙婆愣了一瞬,立时会意,脸上笑得更开了,起身把耿老板往里间拉:“哎呀老耿,莫要误会,这是我东家,正经客人。您借一步说话……”
姜南绍歇了会儿,柳牙婆很快从里间出来,凑到姜南绍耳边低语几句。
姜南绍点了点头,独自进了茶铺里间。
耿老板见她进来,仍是满脸戒备,上下打量一番:“您……是位女冠?”
“正是。”姜南绍点头,“耿老板不必多虑,并非官府中人,只买几条消息。”
耿老板面色稍缓,却仍带着几分犹豫:“在下能说的有限,可不敢惹祸上身。”
姜南绍点了点头,将又一锭银子搁在桌上。
“那几个人的头儿,”她问道,“去铁铺做甚?”
耿老板盯着那锭银子,喉结滚了滚,半晌才开口:“那领头的,唤作老丁,是黑鹞子底下的人。”
姜南绍将第三锭银子推过去,换了个问法:“您可曾听过什么风声?”
耿老板望着桌上三锭银子——够他两个月的进项了。他牙一咬,心一横,压低声道:“有一回我听他底下几个跟班的闲聊,说什么‘每半月这时候都来铁铺取例钱’。至于是什么例钱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这可不好说。”
“那篷车里拉的是什么?”
“具体是什么,瞧不真切。”耿老板皱着眉回想,“有一回风大,车帘子掀起来一角,我瞅着像是长条状的油布包裹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“我家伙计去给那些人喂马,回来说那缰绳上沾的是那——”
他机警地朝四下望了望,不由向姜南绍凑近了些,几乎只剩气音:“就是官府禁的那东西。不过,在这马市上见着,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。”
姜南绍沉吟片刻:“他们何时来这里收例钱?”
“倒是没有固定的日子,半月前后差不离。”
“他们收例钱的时候,可有看到给例钱的人?”
“这......”耿老板为难,“姑姑,您也知道这里面弯弯绕绕,可说不得的。”
“行!”姜南绍看他这样为难,也不强逼,心底已揣摩出几分——这给例钱的人十有八九是官面上的人。
她站起身,临走前撂下一句:“下回他们再来,烦耿老板遣人给柳牙婆带个信儿。你放心,不会让您白跑的。”
耿老板连连点头,躬着身子送她出去:“姑姑放心,您的话我记下了。”
姜南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