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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愿,是不敢再想。
    这十几年,她不能将这些事说与旁人听,只咬紧牙关,一样一样地谋划,身心俱疲。
    此刻,她终于能卸下心头那块石头,将过往旧事,一五一十说与修明听了。
    吴山娘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当年师父曾与我说过一桩旧事。她年轻时,四方割据,天下大乱,分作数国,尚未一统。她当时在南朝修行,因修道之故,常与南朝皇家往来。一来二去,便同南朝一位皇子生了情分。那皇子后来继了位,将师父接入宫中,封作妃子。转过年来,便诞下一子——这位君兄,便是南朝最后那位君主。”
    修明道长身躯微微一震,面上讶色难掩,沉吟片刻,并未打断。
    吴山娘顿了顿,又道:“师父与那南朝皇帝,起初也曾鹣鲽情深。可师父本就不是能困在深宫里的性子,日久便知自己志不在此。纵是舍不得年幼的孩儿,修道之心却一日重过一日,最后还是遵从本心,毅然离了宫,重新披上道袍,做回女冠。此后,她一意向道,日夜苦修,修为愈发精深。一时之间,远近闻名,人人钦仰。”
    修明轻轻摇头,叹道:“我只知离师叔道法高深,却不曾想,她竟与南朝有这般渊源。”
    吴山娘面色一沉,语气怆然:“后来的事,师兄大约也已有耳闻。南朝国力日衰,太祖挥师南下,君兄被掳至京城。起初太祖还算宽仁,封了他爵位,保他性命。可到头来,他到底还是死在了太初帝手里——死在那阴毒至极的‘蚕丝怨’剧毒之下。”
    言及此处,她牙关紧咬,眼底翻涌着恨意:“那狗皇帝本就是窃国之贼,行事狠辣。别说前朝的俘虏,便是自家的兄弟侄儿,他也全然不顾血缘亲情,说杀便杀。此等不忠不义的鼠辈,才该下那地狱!”
    修明略一沉吟,又问:“你信里所说的玉泉宫阵法之事,与离师叔的旧事,又有何干系?”
    她闭了闭眼,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激愤,续道:“修明师兄,你可还记得十数年前,师父曾有一段时日水米不进,险些丧了性命?便是那时,她方得知南朝君兄被毒杀的噩耗,深受打击,一病不起。”
    修明道长凝神回想,依稀记起确有此事。彼时离师叔病势沉重,卧床休养良久。
    待病愈之后,整个人消瘦憔悴,神气如被抽空了一般,身子时好时坏,不过一年光景,便撒手尘寰。
    他点了点头,语带怅然:“原来竟是为着这个。我先前还纳闷,师叔素来身康体健,怎生未及花甲便仙逝了。”
    吴山娘眼含热泪,声音哽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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