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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自有旁的事压下来,填满每一寸心思,叫她没有工夫再去想这些。
秦州城已在望,她哪还有旁的心思。这六年,论心狠,她也学了九成九。
次日,马背上的姜南绍重又精神抖擞。
一月有余的风雪兼程,总算远远瞧见了秦州的城郭。
她攥着缰绳的手不由得一紧,眼底漫上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——六年了,念想了六年的这一刻,竟真真切切就在眼前了。
她勒住马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皮缰。这一路风餐露宿,干燥的风沙早已将她的皮肤磨得粗粝,那张本就黑瘦的脸,如今更显棱角分明。
只驻得片刻,她便一夹马腹,松了松缰绳,低喝一声“驾”,马蹄踏着尘土,缓缓朝城门行去。
到了城门口,那土筑砖包的城垣迎面压来,斑驳的土黄里浸着风沙经年的气息。
入城下马听凭厢兵盘诘,虽费了些周折,倒也还算顺遂。
进了城,人挨着人,三人牵着马慢慢走,脚下不敢稍耽。
秦州城内的空气驳杂得很——畜粪腥臊裹着干燥的尘土,又掺着几羊奶香,市井气扑面而来。
街上人声鼎沸,南腔北调好不热闹。
此处虽及不上汴京那般车水马龙、富丽繁华,却也自有一番独到的异域风情。
师徒三人在街边买了几块胡饼,就着水匆匆填了肚子。各怀心思,并无在城中逗留的念头。
按先头定下的章程,填饱肚子便直奔玉泉宫。待赶到时,日头早已偏过中天,正是午时光景。
玉泉宫在秦州城北的崖壁上。三人沿着天擎山的石阶一步步往上走,沿途泉水环绕,潺潺水声极动听。
道旁古柏苍苍的,枝繁叶茂,浓荫遮了半边日头,行步起来倒也清爽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,便望见山门之上,“玉泉宫”三个大字,笔力遒劲,入石三分。
山门前有小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