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刺客头领猛勒缰绳向后急退,堪堪避过一剑。然谢元佑剑招毫不停歇,招招狠辣,直取要害,显是全然无意活擒,对幕后主使亦无半分兴趣,只一心夺他性命。
刺客头领渐觉力乏,心知不可久战,眼中凶光一闪,佯作格挡,借势向右急闪,左手探入袖中——袖箭机关将发未发之际,谢元佑已趁他分神,剑锋直刺其心口!
恰在此时,远处破空之声疾至。
一支羽箭后发先至,“噗”地正中头领眉心。与此同时,谢元佑的剑刃也已贯穿其胸膛。
那头领双目圆睁,脸上凝着惊骇与不甘。
待长剑抽出,他便从马背上直挺挺栽了下去,再无半点声息。
余下几名刺客见首领已死,登时吓得魂飞魄散,拨转马头便要逃窜。
谁知官道两侧蹄声如雷,不知何时涌出的官军铁骑已围得铁桶一般,当真插翅也难飞了。
只见一队人马自官道尽头飞驰而来,为首是个年轻军官,手中长弓尚未收起——方才那支夺命的箭,显是出自他手。
旁侧一名兵士掌着面青色三角旗,上头绣着“三阳寨左都”四个白字。原来正是三阳寨巡防的官军。
几名兵士已将残余刺客捆缚妥当,推搡至那年轻军官马前:“韩都头,贼人都在这儿了。”
韩都头微微颔首,转头望向谢元佑二人。
这一望之下不得了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竟也顾不得什么体统,手忙脚乱翻下马来,慌乱间险些被缰绳绊个跟头。
身后那些骑兵何曾见过自家都头这般失态,不由得面面相觑。
韩今霖几乎是踉跄着扑跪于地,嘴唇抖个不住,颤声挤出半个字:“殿……”
那一声尚未落全,谢元佑眼底便掠过一丝冷厉。
他手中长剑尚未入鞘,剑尖犹自滴着血,缓缓垂下,指向韩都头肩头,堪堪停在寸许之外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大人认错人了。”
近旁士兵大惊,便要拔剑,却被韩今霖喝住:“都别动!”
谢元佑收剑入鞘,淡淡道:“此地刺客余党未清,都头既巡防至此,后面的事便交与你了。”
旁边一个兵士见他态度倨傲,忍不住粗声嚷道:“好没道理!咱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