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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温延道:“还有气力么?过来搭把手,把他们挪到一处。”
两人齐动手,将那吐蕃斥候和机宜司暗探的尸身抬作一堆。
姜南绍顺手剥下那暗探的衣裳,扔给丁温延:“把你外衣脱下来,撂上去。”
丁温延依言照办。只见姜南绍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儿,拔开塞子,将里头的药水往尸身上倒去。
那药水淋将下去,登时冒起一股子甜腥腥的味儿,冲得人脑仁儿疼。两具尸身上“嗤嗤”作响,像是烧滚了的油锅里头泼了水,眼见着皮肉消融,骨头软化,不多时便化成一摊腥红的血水,慢慢渗进泥地里去。
到后来,连那点子痕迹也没了,就仿佛这洞里从来不曾有过这两个人似的。
四下里静得可怕,只听得丁温延自个儿的心在腔子里擂鼓一般,“咚咚咚”地跳个不停。他脸上那点子血色,一点一点褪得干干净净,白得跟纸钱似的。嘴唇哆嗦了半日,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:“化……化金水……”
姜南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只抬手将先前剥下的那件暗探衣裳扔给他:“你那身衣裳沾了血,穿不得了。快换上,拾掇利落了,赶紧回客店去。别叫人瞧出破绽来。”
丁温延接过衣裳,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脸上睃了一睃,嘴唇动了动,到底还是问出口:“你……当真是天一道的弟子?”
姜南绍晓得他是见了自己这手段,心里起了疑。她也不恼,只顾低着头扎着自己的袖口,沉声道:“你若有更好的法儿处置这两人,我倒愿听听。我这是替你收拾残局,你却如此优柔寡断。”
丁温延给她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叹了口气。这女子行事虽则诡谲,话却句句在理。事到如今,确也没有更妥当的法子了。
“你换好了先走。记着,别走前门,咱俩分开走。你从后门进客舍,我晚些打正门回去。”姜南绍又叮嘱了一句。
丁温延见她思量得这般周全,心里头那点子疑虑倒一股脑全去了,愈发觉得将这兵防图托付给她,是再稳当不过的。
他三下两下换好衣裳,两人对视一眼,也不多言,他便先自行出了山洞。
姜南绍一个人在洞里细细察看一番,将那犄角旮旯都看了一遍,见再无什么破绽,这才放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