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既是熟户,也算是机宜司的人。
既然遇上明白人,他知不必再隐瞒。他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后,对着姜南绍抱拳道:“不瞒姑娘,在下丁温延,确是机宜司之人,亦属蕃部熟户。”
姜南绍静静听着,见他顿住,抬眼望去,目光分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丁温延硬着头皮,索性和盘托出:“这山洞,本是我与机宜司联络的据点。如今看来,想必已是暴露了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尸首:“此人也是机宜司的人,我一向与他单线联络。究竟是我暴露了行踪,还是他那处出了何种变故,如今也无从知晓。这地图,本是要交予他的。如今联络已断,我必须尽快寻上机宜司同僚,将地图呈给上官。”
“你竟还敢联络机宜司?”姜南绍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讥诮,“说不准你便是被机宜司的人出卖了。你们机宜司,便就只有这点本事?什么人都敢信,什么话都敢说?”
她目光带了几分玩味:“我虽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,却也绝非善类。你就不怕,我转头将你卖了,换些旁的好处?”
丁温延脸颊一红,迟疑道:“应当不会……你既救了我……”
姜南绍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在机宜司待了多久,怎会如此天真?”
丁温延被她讥讽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,忍不住辩解:“我也实非愚笨之人。你若真想要这地图,先前直接拿走便是,何必费力救我?”
“你怎知我是不是另有图谋?”她瞧他窘迫模样,倒觉十分有趣。
丁温延咬牙,神色渐渐沉定,语气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,却又藏着决绝:“我自知眼下处境凶险。可这地图事关重大,我若不信你,你若不肯出手相助,地图根本无法带出,我已是走投无路,如今,也只有信你这一条路可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似是下了极大决心:“怎么看都是死局。我只能把赌注押在姑娘身上,赌你是值得托付之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要将这地图,托付于我?”姜南绍挑眉,语气微露意外。
丁温延重重颔首,目光坚定:“至少先要渡过眼前难关。我不清楚客店中是否还有此人同党,地图带在我身上,实在太过凶险,我不敢赌。”
他面色一肃,终是下定决心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语气郑重无比:
“恳请姑娘出手相助!”
姜南绍唇角微扯,神色淡淡:“要我接下这烫手山芋不难,只是......我能得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