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沿墙根走了会儿,便到了周至语住的那间房门口,门虚掩着,周至语显是也在等着她来。姜南绍在门板上轻轻叩了叩,里头立刻有人应声:“进来。”
姜南绍进了门,将门闩上,将怀里的衣服和木簪子递到周至语手里:“师姐,你把这衣裳换上,发髻也梳成我平日的模样。”
周至语三下两下便解了自个儿的外衫,将她的衣服套上身,系好腰带,又对着铜镜把发髻拆了重梳,学着姜南绍平日的模样,挽了个利落的发髻,将那根木簪子往髻中一插。她对着镜子左瞧右瞧,又侧过脸来问姜南绍:“像不像?”
姜南绍上下打量了一番,乍一看去,确有几分神似。若不凑到跟前细瞧,确是难以分辨。她点了点头道:“像了。”
她又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周至语:“这药丸你服了之后,气息会弱上几分,就算有人隔着门问话,听你说话声气微弱,也只当你在专心炼化精血,不会惹人生疑。”
周至语接过那粒药丸,也不犹豫,仰头吞了下去,复又朝姜南绍点了点头道:“你放心去。这头有我,我即刻便去你屋里打坐,保管不叫旁人瞧出破绽来。”
姜南绍也不再耽搁,掏出另一只小瓷瓶,倒了些许药粉在掌心里调开,往脸上一抹。只片刻工夫,镜中那张脸便暗了下来,她又将外袍脱下,换上灰褐色的粗布衣裳,不细看瞧不出是同一个人。
时辰不早,她们需尽快各就各位,姜南绍看了看周至语,与这位师姐的感情,说来复杂得很,可如今说开了,这些年的隔阂皆已烟消云散,此刻两人同站在一处,倒有了惺惺相惜之感。
想着不知道这一遭去探看阵法,可会有危险,周至语面上也隐有忧色,犹犹豫豫道:“若有不妥,先回来从长计议,万不可涉险,好不好?”
这话软得不像她的性子,姜南绍脸上极少有笑模样,这会儿倒笑了,揶揄道:“师姐,我这身本事可比你强,我这回定可全身而退。“
这就是姜南绍的毒舌做派,周至语翻了个白眼,心下却松泛了不少,手一伸便要打:”这嘴真讨打。“手一放下,却轻轻在她头顶上摸了摸,语气竟少有地温柔起来:“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姜南绍喉间涌上苦涩,却只揖了揖道:“师姐,有劳了,万事小心。”言罢,不敢多看她一眼,生怕她露出难过的神情来,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