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定之后,便不再耽搁,各自起身去收拾行囊,约定次日四更天便动身回玉泉宫。
这一夜各自心里藏着心事,谁也未曾安枕。待到天色未明,两人皆是一脸倦容,不约而同地推门而出,背上布囊,各自骑了马,踏着晨露往玉泉山的方向而去,马蹄声,一声一声,在静谧的晨间,分外清晰,像是在计着时辰。
两个时辰后,她们终于赶回了玉泉宫,她们将马匹交与小童,也不及歇脚,便先往正殿来拜见吴山娘。吴山娘盘膝坐在蒲团上,手里捻着一串乌沉沉的念珠,只扫了一眼两人道:“回来了?”
姜南绍朝吴山娘施了一礼,面上什么也不显露,温声答道:“弟子回来了。不敢耽误师父的大事。”
周至语跟在她身侧,也依样施了一礼,她低着头,连大气也不敢出,生怕叫吴山娘瞧出什么端倪来。
吴山娘颔首道:“回来便好。“说着,又瞟了周至语一眼,“你不必在此候着,我还有事和你师妹商议,你这几日没事不要外出了。”
周至语应了声“是”,垂首答道:“不敢扰了师父的大事,弟子这几日会自行辟谷修炼。”说罢,也不敢多留,便快步退了出去。
殿内只余姜南绍一人。吴山娘沉吟着捻动念珠,好一会儿才问道:“明日便是七星合璧之期,那小子的精血,该是取到了?”
姜南绍面不改色,恭声道:“回师父话,弟子已然取到了。”
吴山娘本想问她是何种方式取到,可她终究是个修行之人,这等事不便细问,贸然问这个,反失了体面,遂假意咳了咳:“我没看错你,你从不叫我失望,能引得这小子乖乖就范,甚是不易。”
姜南绍仍旧垂着眼,极为恭敬:“师父教了弟子这些年,弟子这条命都是师父救的,弟子绝不敢枉费了师父的心血,只待明日七星合璧,便可作为阵引。”
吴山娘听罢,面色稍霁,“既已到手,便趁今日好生炼化了。今夜子时之前,须得将那精血与你体内至阴之气融在一处,半点马虎不得。明日七星合璧,引子若是不纯,阵眼便立不住,前头那些工夫便都白费了。”
说罢,她捻动的手指在一颗珠上停住,一双眼紧紧定在姜南绍脸上,沉声道:“你且记着,这六年的筹备,全系在明日,你若出了岔子,莫说能不能回去救你爹娘,便是你自己,也休想活着走出来。”
姜南绍垂着眼,面上恭谨如常,口中应道:“弟子省得。师父放心,弟子回去便闭关炼化,定不叫那精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