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绍没接他的话,只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布囊,又将几包药拿出来码好递到韩今霖手里:“长话短说,我有急事要赶回秦州,他这伤经不得奔波。这是接下来三日的药,煎的时候水没过药面两指便好。”
韩今霖接了药包,攥在手里,皱着眉道:“那你呢?你一个人回秦州,到底何事?”
她又抬眼看了看地上熟睡的谢元佑,随即转回韩今霖面上:“他身上的旧伤,你大抵前二日都瞧见过吧。那些伤,都不是平白来的。”
韩今霖点头:”我猜到了。“
姜南绍继续道:“这些年他过得不成个人样,身边尽是些魑魅魍魉,有些事我不能说透,但我实是想帮他。我此番去办的事,便可以帮到他,你信我不信?”
瞧着她郑重其事的模样,韩今霖竟一时语塞,他沉吟片刻,消化着她方才那番话。方才哑着嗓子问道:"他醒过来见你不在,若定要去寻你,可怎么是好。"
“你便是绑,也要将他绑住,点穴也成,只叫他好好休养。你便同他说,说我讲的,若不好好养身子,他对我说的那些话,便都是虚的,我以后也不会信他,更不会睬他。”
韩今霖张了张嘴,想再问什么,可看着她那副神情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,他咬了咬牙道:”好,我答应你,可你也别拿话诓我,否则连我也定不能饶你。“
姜南绍颔首,便不再耽搁,转身背起了布囊,想是真的急着赶路,那背影在洞口的光里只停了一息转头看了看,光影里看不真切她的表情,随即很快没入了山道旁的树影里不见了。
两日后,姜南绍风尘仆仆,好容易赶回秦州,她顾不得歇息,连匠巷也没回,径直去了思云楼。
思云楼前果然比往日热闹了许多。街面上摆小摊的小贩多了一倍不止,卖香囊的、卖果脯的、卖胭脂水粉的,三三两两散在楼前,可那几个人的眼神却不安份,时不时往思云楼门里瞟。姜南绍只消一瞧便心里有数——不消说,定是汪平程的人。她不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,便在街角拐了个弯,从后巷绕到侧门,叫门房带了个信儿进去,自己在赁的那处落脚点等着冯淮南。
她进了屋,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,只拿凉水洗了把脸,刚坐下来喘了口气,就听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。
冯淮南扮成个翩翩公子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