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喉头发紧,心口像被人轻轻揪了一下。素日的冷硬,此刻竟都使不上力了。她下意识地垂下眼,不敢再与他对视,手指不由自主地蜷起来,攥住了他袖口,极力掩饰自己的无措。
她僵着身子,眼睫毛颤了颤,嘴唇翕动了两下,到底没敢开口。她怕自己一出声,他眼里头的水珠子便真会掉下来,那时,她该如何应对?
谢元佑见她这般窘迫模样,倒轻轻地笑了。那笑意带着鼻音,闷闷的。他仍旧捧着她的脸,拇指擦着她的鬓角,低声道:“阿濡,我从前想过,若我们有了孩儿,该取个什么名。”
姜南绍浑身一震,猛地抬眼看他。
“我想了好些个,总觉得都不够好。”他似陷入回忆,“蒋伯父与蒋伯母伉俪情深,只盼着此生相濡以沫,所以给你取了个小名叫阿濡,大名蒋相墨。我那时常常羡慕,总想着我们往后也该是那样的。我也曾设想过,我们孩儿名字里也当有此讨喜的寓意。”
“可后来我知道我不配了。”他说着顿了顿,咬了咬唇,眼底那点水光终究包不住,顺着腮帮子滚下来,滴在她手背上,“我们不可能有孩儿了,你可知那些日子有多绝望。可如今,我又开始奢望了。我们能有个孩儿吗?一个白面团子似的女娃儿。她不会姓谢,得姓蒋,或者姓姜,都行,你说可好?”
她听着心头发酸,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他话茬。
谢元佑却并不在意,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养伤那几日,便在心里盘算孩儿名字。‘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’。从前我读这句,只觉是酸腐的儿女情长,可自打与你重逢,便是你日日给我冷脸看,句句拿话戳我心窝子,我心里都是欢喜的。总觉得天天都是好日子,连带看那秦州的雪景都觉着远甚过京城几分。”他说着,自己先笑了,“所以我给孩儿取名阿喜,不为别的,只为她爹这辈子最欢喜的事,便是重新遇见了她娘。阿濡,这名儿,你可中意?”
搁在平日里,以姜南绍的性子,谢元佑的这番疯话恐怕刚起个头就要被她啐回去。可这一回,她却破天荒的耐着性子听完了,半是心酸,半是心疼,冷脸竟也端不起来。
她低着脑袋,半晌没吱声,手指头还攥着他的袖口,松开也不是,攥紧也不是,别扭得跟什么似的,心里头却翻来覆去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