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绍在榻边坐下,拿瓷勺搅了搅粥:“我往粥里加了些养胃的药末一起熬的,所以耽误久了些。你胃不好,冷粥伤脾胃,你往后莫要再吃什么冷食了。”
谢元佑听她这般说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嘴角压都压不住,“嗯”了一声,张嘴等她喂。
姜南绍手一顿,心里叹了口气,扭扭捏捏没意思,于是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。他张口便含了,吹也不吹一口,烫得舌尖一缩,“啊”了声,却舍不得吐出来,含含糊糊道:“好吃。”
姜南绍白了他一眼:“急什么急。”话虽如此,再喂时还是轻轻吹了吹,递过去前还以唇轻触勺边试了试温度。
谢元佑瞧见这个动作,心口猛地跳了几下,耳根子烧起来,连粥什么味儿都尝不出了。
一碗粥很快见了底,谢元佑的气色总算好了许多,脸上也有了些活人的颜色,嘴唇也不似先前那般灰白。姜南绍将空碗搁在床头矮几上,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。
她在榻边坐下,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粥也喝了,现在可以说了吧。魏嵚去了哪儿?”
这话听着不顺耳,倒像是先前她所有的关切都是因着这些事。谢元佑脸上的笑意立马收了。可虽这样,他也只得老老实实交待,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她不快,于是道:“我让魏嵚去河南府,查你爹娘当年在流放途中身故的详情去了。”
“他查到了一些线索,便飞鸽传书回来。先前我也是收到这消息才着急赶来的,怕你和姓杨的在一处有危险。”他委委屈屈道,“一赶来便见他做出要伤害你的举动,我这才动的手。”
姜南绍顾不上安慰他,追问道:“都查到了什么?”
“当时押解的解差有人回忆起,六年前流放途中,曾有人以蒋家远房亲戚的名义前来送过吃食,收下吃食的是蒋家一名老仆。”
姜南绍闻言一怔:“纪伯!”
谢元佑见她这般反应,便知这“纪伯”大有问题。他不动声色地觑着她,问道:“杨满恪跟你说了什么?蒋伯父和蒋伯母离世之事,他是如何与你说的?”
姜南绍略一沉吟,将杨满恪在岩洞中说的那些话拣要紧的复述了一遍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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