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他那手不老实,将她的手按在胸口不算,拇指还一下一下地摩挲她手背,像有人拿羽毛尖儿轻轻搔她。她忍了又忍,终是冷下脸来,抽回手,在他肩头不轻不重推了一把。
“谢元佑,你老实些。”她压低嗓子,话里带着几分恼意,“再动手动脚,我便去把韩今霖叫来,让他瞧瞧他家公子这副登徒子模样,哪里像伤重的样子。”
她没使劲,谢元佑拿眼瞅着她,嘴角噙着笑,嘴里还应得乖巧:“我老实,我老实。”手却不收回,仍懒懒搭在她衣袖旁,指尖勾着那一小截布角。
姜南绍瞪了他一眼,往旁边挪了挪,又拿后脑勺对着他。谢元佑又厚着脸皮挪过去半尺。姜南绍霍地坐起身,掀被便要下榻。
谢元佑见状,忙一把扯住她手腕,急道:“别走,我当真不闹了。”说着举起双手,做出一副再老实不过的模样,“你瞧,手都收回来了。我就这么躺着,一根指头都不动。”
姜南绍哼了一声,到底还是躺了回去,只将身子侧得更偏些,拿背对着他。谢元佑倒也守信,只将被子替她掖了掖,便不再乱动。屋里一时静下来。
过了片刻,谢元佑才打破沉默:“那杨满恪的事,我不是故意的,他不简单,他同你说的话信不得。”
姜南绍没回头:“我心头有数。”忽然她一下坐起,狐疑瞧他,“你可是查到些什么?先前跟在你身边那个叫魏嵚的,去哪儿了,我好像许久没见着他了。”一双眼紧盯着他不放。
他也不急着回话,眼睛只往床头矮几上那碗粥望过去,一副委屈模样:“粥都放凉了,我还没吃呢。肚子饿了,用了饭再说。”
姜南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心想这厮真是磨人,于是端起那碗粥:“我去灶上热一热。”
谢元佑连忙拉她:“不必,我吃凉的便好,这些年在王府里时常这样,没这么娇气。”说着眼巴巴的看着她,“只是这手上没气力,抬不起来,还得劳烦你喂我。”
姜南绍端着碗的手一顿,忽略了他后半句话:“偌大个王府里连口热饭都供不起么?”
谢元佑摇摇头,淡淡道:“不过是那些年不想见人,常叫人把饭菜搁在门外头,等想起来时早就凉透了。后来吃惯了,倒觉得冷粥冷饭顺口。”他话说得轻松,倒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姜南绍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