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今霖怔怔看着她那张没甚表情的脸,忽觉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。他肩头一塌,可又不能真的怨她什么,只得坐回床沿,拾起枕边的布巾替谢元佑轻轻拭泪。他原想着把公子这些年的苦处一股脑说给她听,指望她能心软,谁知费了半日唇舌,她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儿,一句话也没回。眼前这女娘主意拿得死死的,公子淌多少泪也动摇不了她的心思。
可再看一眼榻上的公子,心里又揪了起来——他怕,怕这一关公子挺不过去。
他张了张嘴,倒底不甘心,用力抹了把脸站起来,走到姜南绍跟前。
“阿濡,”他轻轻攥住她腕子,“你执意要走,我没本事拦你。”
他顿了一顿,话里带了央告:“只是阿濡,看在一处长大的份上,等他伤势好转些再走成不成?不用你伺候汤药,只消在这儿待着,等他烧退了,身子养好些了,你爱去哪儿我决不拦着,成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