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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?公子这六年当你是不在了,你可晓得他过的什么日子?”
    姜南绍站着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    “他以为那坟里埋的是你,掘出来迁到王府后山去了。可他从来不敢去祭。年年清明,他一个人坐在院里,对着后山的方向,一坐就是整夜。过了清明,总要大病一场。”韩今霖哽着嗓子道,“他没日没夜地怨自个儿,怨没能护住你们,哪怕一处亡命、一处死,他心里都乐意。如今你活鲜鲜站在这儿,却死不肯认他,这比拿刀子捅他还狠,你说是不是?”
    姜南绍扭过脸去,脸上没了一丝血色。
    韩今霖直直盯着她,关切道:“阿濡,这几年你是受了什么磋磨,心肠硬成了这般。”
    他满心都是疼:“你对公子说的那些话,句句剜心。我知晓你这些年颠沛流离,苦楚不会少于我们,本没有资格苛求你释怀。我原不该逼你。可有一桩我须替他分辩——他做这些,并非只为自个儿心里好过。是,六年前他跪了三天三夜,没跪出个什么来。可阿濡,你可晓得他当年从宣德门被抬回来时,膝盖上的肉都磨没了,骨头白森森露在外面,床上躺了两个月才下得地。那会儿他才十六,一个半大孩子,能周全什么?官家要下狠手,做得这般绝情,又岂是他的错?官家把他身边人一个个清肃了,他心里就不痛?”
    韩今霖的眼圈又红了。想起那些旧事,心里一阵阵泛酸,那些日子连他都不敢回想。可他闷了这些年,闷得太苦了,今儿个就要一股脑儿倒出来。
    “打那往后,公子性情大变。早先他是最听官家话的,从不敢顶一句嘴。后来他事事跟官家扭着来。官家叫他往东,他偏朝西。外人只道他疯了,说他自个儿糟践自个儿。他这是跟官家较劲,也是跟自个儿较劲。你们一个二个都没了,独他安生过日子,他心里过不去。他越和官家拧着来,官家越恼他,他反倒舒坦些。官家拿他没奈何,便把气撒在他底下人身上,府里旧人不是充军发配,就是丢了差事,我也叫撵到秦州戍边去了。”
    “没了我们这些人,王府里再没一个打小跟他长大的了。那几年他究竟怎么过的,我在边关一概不知,寄去的信,他一封也没回过。”
    他拭了拭眼角,看一眼榻上躺着的人,心里刀子剜似的疼。
    “如今好容易寻着你,却是这般光景。你不认他,恨他,他做什么你都不稀罕。阿濡,你把他推得远远的,一点念想也不留——你叫他往后靠什么活下去?”
    “他刺自己那一刀时,应是真没打算活了。你既再不需要他了,他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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