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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前一步,逼近他,让他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。
“六年前你护不了任何人,六年后你照样护不了。你亏欠的是早已逝去的阿濡,不是如今的姜南绍,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滚开,离我远点。”
谢元佑浑身剧震,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他的手还抬在半空中,手指微微蜷曲,却再也伸不出去。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淌下来,他的手抖得连收回来都做不到。
“不,”他抬起头来,想起阿持临死前与她的对话,眼底骤然亮起,“你仍需要我。你需要我的至阳之身。方才阿持所说,是不是这个意思?你先前费尽心机,对我忽远忽近,原是为此对不对?”
他口中只顾喃喃道:“我愿意成全你。我说过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,不就是心间精血吗?我有的是。”
谢元佑向前迈步,冷雨冲刷着苍白面庞,眼神执拗热烈:“我虽不知你要用它做何事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让我帮你。”
他倏然退后一步,自腰间抽出那把常年随身的短匕,没待姜南绍反应过来,他已将刀刃翻转,对准自己的胸口,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。
姜南绍瞳孔骤缩,纵身扑上前,双手死死攥住他握刀的手腕,刀尖堪堪停在距他胸口半寸之处。
“你疯了!”姜南绍大惊失色,声音颤抖。她十指扣着他的手腕,指甲用力掐紧他的皮肉,将他握刀的手一寸一寸往外掰。谢元佑却死死攥着刀柄不肯松手。
她的力气再大也抵不过他,刀尖没入皮肉的那一刻,他的眉头拧了一下,随即手腕一沉,将刀刃又往深处推了推。滚烫的血几乎是立刻涌出,顺着刀身往下淌,滴在泥泞里,很快便被雨水冲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