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持指尖紧紧攥着姜南绍的衣角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杨满恪落在最后,频频回望身后的山路,神色平静。
“怕是有埋伏。”姜南绍觉得不对,低声示警,右手已按上了腰间剑柄。
话音未落,数道黑影从崖壁两侧的岩缝中窜出,黑巾蒙面,约莫七八个人,转眼便将狭窄的山道前后封死。
为首那人身形魁梧,一柄刀扛在肩头,而后刀尖懒洋洋地朝姜南绍的方向点了点,操着一口秦地口音:“人留下,马留下,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。爷心情好,可以留你们一条命。”
是山匪。
姜南绍的目光从为首那人身上掠过,面上不动声色,脑子里已在飞速盘算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些人。
阿持转身看向身后的杨满恪,他眼神极其柔和,似在无声地安抚他。阿持心上却涌起不好的预感,想起杨叔向姜南绍托孤的那一幕,就觉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。
姜南绍顾不得多想,握剑的手正要抬起迎敌,却见头顶崖壁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。这哨声又短又急,紧接着,十几道黑影从崖壁另一侧骤然现身,动作迅捷远超山匪。他们身上穿着西夏人惯用的深色窄袖短衣,腰间佩刀已尽数出鞘,现身的同时,弩机已齐齐对准了山道上的所有人。
姜南绍心下一凛,没想到西夏人这么快便寻来了。看这阵势,他们不为劫人,实乃为灭口而来。
山匪们显然也没料到这突发的变故,还没来得及准备,第一波弩箭已如飞蝗般射了下来。
就在此时,刚才还散漫的山匪忽然有了动静,不同于先前的散漫粗莽,他们的身形骤然紧绷,动作凌厉干脆,轻易便躲开了弩箭,前后判若两人。
为首那汉子厉声喝道:“列阵!”话音未落,几名山匪将手中大刀斜插进泥地,眨眼间便筑起一道刀墙。弩箭射出,钉在刀面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与此同时,另外二人半跪着探出弩机,弩箭破雨而出,准头极佳,崖壁上三名夏弩手应声栽倒,惨叫着从高处滚落,砸在泥泞中溅起大片水花。
姜南绍当机立断趁乱一把拽起阿持,将他推向石缝方向,随即拔剑出鞘,反手格开一支射来的弩箭。弩箭力道极大,震得她虎口发麻,剑身嗡嗡作响。
杨满恪翻身下马。一支弩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