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淌,衣袍下摆沾满泥泞,湿发凌乱地贴在额角。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,剑尖上还沾着泥水。
姜南绍攥紧剑柄,依言往边靠了靠。
谢元佑已与余下的西夏人交上了手。他手中长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寒光,脚下几乎没有移动过。每一剑都干净利落,没有半式花招,一剑剑直取要害。
西夏人见杨满恪坠崖身死,头目厉声传令撤退,剩余四五人攀住崖壁藤蔓,转瞬隐入雨雾深处。
山匪那带头汉子收刀入鞘,朝崖下望了一眼,往地上啐了一口,骂道:“晦气。”随即朝手下扬了扬下巴,几人牵出藏在山坳里的马匹,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
阿持跪趴在崖边,只看见崖下白茫茫一片雨雾与翻涌山洪。他反手攥紧姜南绍的手腕,指尖冰凉:“姜姐姐,求求你救救杨叔!”
姜南绍站在崖边,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淌下来,衣袍上沾满了泥泞和血渍。她低头看着阿持,少年的手冰凉,紧紧攥着她的手指,像是攥着这世上最后一根能抓住的东西。
她不忍心哄骗他。青泥崖深不见底,崖下是奔涌的山洪,摔下去的人绝无生还可能。
“姜姐姐,”他死死扣住她的胳膊,“杨叔说了,他是至阳之身,他能帮你。我们去崖下寻他好不好,他这么聪明,他肯定还活着。”
“那些话,你都听见了?”
泪水混着雨水淌满少年脸颊,他抬手胡乱抹净泪痕,声音急促沙哑:“我夜里没睡沉,你们在岩洞说的事,我全都听见了!”
“杨叔命格特殊能帮你,你不必再另寻旁人……”他哽咽着语不成句,一遍遍哀求营救杨满恪。
谢元佑收剑的动作骤然停滞,“至阳之身”四个字如细针刺入心底,他垂眸静静伫立雨里,推剑入鞘的动作比往日迟缓许多。
“阿持,你冷静些。”姜南绍雨里的声音几乎快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