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逃了。”姜南绍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没错,我逃了。”杨满恪坦然地看着她,“十年前我带着阿持逃到了秦州,我知道你师父不会放过我,所以我隐姓埋名,混进乞丐堆里,躲了这么多年。可我心里清楚,这阵法没有至阳之身便无法启动,你师父迟早会找到另一个至阳之身来代替我,而这个人找到后我就安全了,前些日子我知道,你们找到了。不然也不会来秦州。”
“可十年前你即已出逃,为何六年前又会出现在河南府?”
“这又牵扯着另一桩事,与你父母之死并无关联。”他回避着她的目光,“我不能告诉你,这牵扯到阿持的身世。”
姜南绍盯着他看了良久,心绪难平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她质问他,“就凭你红口白牙几句话?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编故事?你称你当年在现场,你有何证据让我信服?”
“我拿不出实证。”他哑声道,“但我亲眼目睹,你师父吴山娘亲手杀死了那个小女娘——那个真正的姜南绍,这你总该信了吧。”
岩洞里骤然静了下来。静得连外面岩缝间滴落的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姜南绍脸色一白,身子一晃:“你……你竟也看到了?”
“没错,我全看到了。”杨满恪转过身来,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,“我亲眼目睹你师父在驿站外放了那把火,又将尚病弱的你从火场里抱出。”
他看着姜南绍开始浑身发颤,于心不忍,却仍缓缓还原当日的惨状:“纵火之前,她早已把真正的姜南绍打晕藏在矮树丛。将你安置妥当后,她以为你意识昏沉毫无知觉,把你放在原地,转头扛起那名少女重回火场。当时你其实已然苏醒。当年流放途中,那个真正的姜南绍,曾分过一块胡饼给你充饥,这件事,你总该记得吧。”
姜南绍跌坐在地,一双肩膀剧烈抖动。尘封多年的惨案一幕幕清晰撞入脑海,那是她六年来拼命封锁、绝不敢细细回味的梦魇。
吴山娘抱起那小女娘时,那孩子早已苏醒,在她怀中拼命挣扎,一声声凄惶哭喊着师父。可吴山娘恍若未闻,神色冷静地顿住脚步,出手封了少女周身穴道,而后毫无迟疑,抱着她迈入烈焰熊熊的火场。不过片刻,吴山娘孤身一人步出火场。
“她同你年岁相仿,吴山娘收养了她,教她学艺,待她如亲生女儿。那是个善良可亲的小女郎。可她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用来混淆视听、让那些追